调查局的监测中心在地下一层。
走廊很长，两边是灰墙，头顶的灯管有一根坏了，没人修。
顾清寒推开门的时候，陈博士正站在一排屏幕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顾处，你得看看这个。
什么事？
陈博士没直接回答，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一张曲线图调到大屏上。
红线往上窜，角度陡得吓人。
三天前，全球灵气浓度突然开始飙升，陈博士点了点屏幕，到现在已经是原来的三倍。
顾清寒走到屏幕前，双手抱在胸前。
有没有对比数据？
陈博士敲了几下键盘，把过去三个月的基线拉了出来。
屏幕上的红线更清楚了。
三天前还是一条平直的蓝线，三天之后突然拐了个弯，往上猛窜。
差距太大了，顾清寒皱眉，什么原因？
还在查，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不是自然现象。
什么意思？
陈博士又调出一组数据，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
灵气增量全部来自这个方向。
哪个方向？
华夏境内，西南方向。
顾清寒凑近看了一眼。
具体位置？
连敬龙的神农庄园附近。
顾清寒没吭声。
她瞅着那个红点看了几秒。
创世火种？
看样子是，陈博士点头，灵气增量都从那个方向传出来，创世火种在释放灵气。
顾清寒走到窗边，瞅着院子里的梧桐树。
灵气复苏加速会带来什么，她心里清楚——更多觉醒者，更多异能者，更多失控事件。
车准备好了吗？
陈博士愣了一下。
您要去？
我去一趟神农庄园，顾清寒转过身，把所有相关资料准备好，等我回来要看。
顾清寒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到走廊尽头，她又停住了。
她回头瞅了一眼陈博士的方向。
上次见连敬龙，他说了一句话——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眼下她要确认，这个人到底是朋友，还是更大的威胁。
走出调查局大楼，外头阳光刺眼。
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拉开后门。
城郊荒山，神农庄园。
车子驶出停车场。
顾清寒靠在后排，瞅着窗外的行道树。
树叶子比前几天绿了不少，也亮了不少。
灵气复苏不光影响觉醒者。
普通人也能察觉到变化——天蓝了些，空气清了些，路边植物窜得比往年快。
这些变化不大，可躲不过去。
车子上了出城的路。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平房，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
灵气复苏带来的变化在郊外更明显。
路边的野草疯长，有些已经窜到了半人高。
田里的庄稼也比往年壮实，绿油油的一片。
顾清寒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连敬龙的档案。
二十五岁，底层拾荒者出身，母亲患癌。
半年前还是个在垃圾堆里翻瓶子的人。
半年后，他手里的灵田超过一百万平方米。
一百万平方米。
这个数字搁在任何人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他到底在做什么？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司机没敢接话。
车子拐上了荒山那条土路。
同一个时候，神农庄园。
灵田里。
连敬龙蹲在田埂边，手边的灵稻三天前才冒头。
那时候才露个芽尖。
如今已经窜到膝盖高了。
灵气复苏加速之后，灵植生长速度快得离谱。
正常情况下一周才能到这个高度，可三天就窜上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稻叶。
叶面上泛着一层微弱的光，灵气含量很高。
空气里弥漫着一阵说不清的气味——不是灵涧水的甜，也不是灵植的清香。
更浓，更稠。
吸一口进去，肺里胀胀的。
连敬龙站起身，环顾四周。
整个灵田都在发光——不光是灵稻，灵青菜、灵菇、灵芝果，所有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