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改装的指挥中心里，五块监控屏占了整面墙。
屏幕上的蓝白光线打在金属架子上，冷飕飕的。
雷鸣站在控制台前，深灰色夹克，站得笔直。
他在部队上待了十年，站姿这东西早就刻进了骨头里。
腰间的对讲机滋滋响了两声，各小组的汇报声从里面传出来。
他一边听，一边用笔在控制台上做标记。
报告雷总，外围感应器全部校准完毕。
雷鸣点了下头，在标记旁边画了个勾。
第一道防线装完了。
红外感应器、红外扫描仪、声波探测器，全到位了。
第二道呢？
还没装。
雷鸣拿起对讲机。
二组注意，无人机巡逻系统今晚之前必须装完。
死角不能留。
助手小李在旁边记笔记，一个字一个字写得认真。
这套安保系统筹备了三个月，从布线到选型到调试，雷鸣每个环节都亲自盯过。
他走到大屏幕前，瞅着整个庄园的全景图。
三道防线一层套一层。
最外面那圈是物理感应网，沿围墙铺了一圈。
红外感应器、红外扫描仪、声波探测器，三样东西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谁翻墙，谁挖洞，都会触发报警。
中间那圈是无人机巡逻编队。
六架无人机，每一架都装了红外摄像头，能在夜里捕捉温度信号。
无人机配合地面上的灵植感应点，不间断地轮番巡航。
一旦灵气出现异常，无人机自动飞往确认。
最里面那圈是应急指挥中心。
独立电源，独立通讯，就算前两道防线全被突破，这里照样能指挥。
每一个传感器的位置，都是雷鸣反复推敲过的。
哪些该藏在暗处，哪些该放在明面上——这些讲究，他在部队上学过。
雷总，小李凑过来，这套系统能挡住褫夺派吗？
雷鸣放下对讲机。
挡不挡得住是另一回事。
我们要的是时间。
警报一响，所有人各就各位，那就够了。
他走到窗边，往外瞅了一眼。
七月的阳光照在田野上，稻子绿油油的一片。
远处山脉起伏，空气里有热浪在晃。
雷鸣没瞅风景，他在看地形。
北面是开阔地，视野好，谁来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东面有片密林，容易被利用。
南面有条水渠，算是天然屏障。
西面大路是唯一进庄的通道。
这三个方向他跑了二十多遍，每一处都部署了对应的防线。
哪边风大，气味往哪边飘，他全记在心里。
他在北面的树林边上还埋了几组振动传感器。
地面上只要有东西走过，传感器就会把数据传回来。
这套东西是他从部队退役时带出来的老装备，皮实耐用。
围墙外的泥地里，他还让人埋了一圈压力感应片。
只要有人踩上去，数据立马传回指挥中心。
这些东西不起眼，踩在脚底下谁也不注意。
可雷鸣清楚，真正管用的东西往往都是不起眼的。
庄园里面的安保也在同步推进。
莫语负责灵性感知网络。
仪器只能探测物理层面的动静，灵气波动得靠灵植师自己来。
她蹲在灵田边上，手指悬在灵植上方几寸处，闭着眼睛。
灵植的灵气流动有任何异常，就说明有觉醒者靠近。
这几天她一直在训练这种感知能力，精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连一只觉醒的野兔从灵田边跑过去，她都能察觉。
莫语把数据记在本子上。
每一株灵植在不同灵气浓度下的反应，她都画成了曲线图。
雷总看完这些数据，点了一下头。
莫姑娘，你这本事比仪器管用。
莫语笑了一下，没接话。
林婉儿负责技术防护。
她在机房里调试服务器，给安保系统加装了一层灵气干扰屏蔽。
这是为了防止对方用灵气手段瘫痪监控。
机房里的风扇嗡嗡转，热风吹得人脸上发烫。
林婉儿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