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散出来。
连敬龙凑过去瞅了一眼。
纸上的字他认不全,但有几个词他看明白了。
这方子是把两味合在一起用?
老者点了点头。
灵芝果美容抗衰,灵药草治愈镇痛。
两者合一,可解百毒。
老者又翻出另一张纸。
这是灵菇配灵茶的法子。
提神醒脑,长期饮用可开灵觉。
老朽琢磨了半辈子,就差一味好灵植来试。
你这里的灵植品质,天下难找第二家。
连敬龙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先生想怎么合作?
简单。
老者把布包拢了拢。
你的灵植品质极高,老朽有古方。
两者结合,定能救很多人。
连敬龙点了点头。
这桩合作,我接。
但有个条件——方子得留一份底在我这儿。
老者想了想。
可以。
角落里传来的一声。
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最边上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她手指间翻着一枚硬币,刚才那声就是硬币拍在掌心的动静。
连敬龙瞅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黑色风衣。
头发剪得很短,耳朵上挂着两只银色耳环。
她瞅人的眼神带着刀子的寒劲,刮得人脸皮发紧。
你是?
连敬龙问。
女子把硬币收起来,站起身。
叫我凤凰。
干什么的?
情报。
连敬龙挑了挑眉。
凤凰走到桌前,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信封。
她把信封推到连敬龙面前。
打开瞅瞅。
连敬龙拆开信封,抽出几张纸。
纸上是一份名单。
名字、地址、修为、势力归属,全在上面。
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
褫夺派在华夏的全部据点。
凤凰的嘴角勾了一下。
包括他们的人、他们的仓库、他们的联络暗线。
连敬龙把纸放回信封。
你怎么拿到的?
这你别管。
凤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我就问你一句——你需要这些东西吗?
连敬龙沉默了几秒。
条件。
痛快。
凤凰拍了拍膝盖。
我不要钱,也不要股份。
那你要什么?
等你站到这个国家灵气修炼的最高处——给我留把椅子坐就行。
连敬龙瞅着她。
就这?
就这。
连敬龙想了想。
成交。
莫语端着一壶热茶从后门进来。
她瞅了瞅满屋子的人,把茶壶放在桌上。
哥,客人多,我再多拿几个杯子。
去吧。
莫语转身走了,走的时候回头冲连敬龙挤了挤眼。
连敬龙没理她。
三个人都走了以后,连敬龙一个人坐在前厅里。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凉的就凉的,他灌了一口。
窗外,灵田里的枯秆子在风里晃。
他望着那片地,忽然笑了一下。
一年前他还在城郊的垃圾堆里翻瓶子。
为几毛钱跟曹瘸子吵得脸红脖子粗。
那时候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妈吃上一顿好饭。
让莫语穿上一件没补丁的新衣裳。
他想起大黄趴在门口舔伤的样子。
想起白灵缩在窝里一动不动。
想起宋晚晴坟头那块青石碑。
现在他坐在这儿,跟云海集团的董事长谈十个亿的合作。
跟药王的传人谈古方。
跟地下世界的情报女王谈条件。
连敬龙把茶杯放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日头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着眼瞅了一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