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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等的不是兵，是时机。
时机到了，一击就够。
时机没到，急也没用。
明霄从案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早就凉了。
去查，连敬龙身边还有谁在乎。
除了那个叫莫语的小子，还有谁。
属下这就去。
铁山抱拳，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瞅了一眼。
明霄已经低下头，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缕琴声从南边飘过来。
很细，细得贴着风走，几乎被夜色吞掉。
明霄抬手，示意门边的铁山别动。
她闭上眼，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按着节拍。
琴声是藏在音律里的密报。
弹琴的人叫琴魔，留在连敬龙的庄园里，用琴音传消息。
明霄给了她一根灵弦，系在窗台上，琴音顺着地下灵脉传过来，千里之外也听得见。
三个短音，一个长音。
有急事。
明霄闭着眼听，眉头渐渐拧起来。
琴声说的是：玄素这次下了血本，亲自教连敬龙古老秘法。
灵力运转，催灵术，还有幻境战斗。
琴魔自己被安排当幻境战斗的助教。
明霄睁开了眼。
玄素那个老女人。
几百年没收过徒弟，为了一个连敬龙，破了例。
铁山站在门边，大气不敢出。
她看中的不是人。
是连敬龙灵魂里太初火种的底子。
明霄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声音很脆。
学得快不是坏事。
学得越快，底子亮得越全。
铁山压低声音。
要不要提前动手？
继续瞅着。
让他把底子全亮出来。
学完了，才更有价值。
铁山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石厅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灵灯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
明霄坐在案后，灵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表情。
琴声断了，灵弦传音到此为止。
她放下手，坐了很久。
石厅外面传来巡夜修士的脚步声，整齐，规律，像尺子量过。
她拉开案下的抽屉，里面叠着一叠薄纸。
每一页都是关于连敬龙的。
从捡破烂开始，到觉醒灵田，到大战褫夺派，到跟朝圣派搭上线。
一页接一页翻过去，每一页都不止看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古老秘法。
她把纸叠好，放回抽屉，锁上。
一个捡破烂的，能走到这一步。
全靠灵魂里那点火种底子。
要是把底子抽走，他什么都不是。
与此同时，南边。
庄园围墙上，琴魔坐在老位置，膝上横着古琴。
连敬龙在灵田边打坐，大黄趴在腿边。
她弹的曲调跟平时没两样，听着是围墙的防守琴音。
里面藏了密报。
弹完最后一个音，她的手指在弦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瞅见。
弹出的那个音，不是密报里的任何一个。
她收了手，琴声消散。
围墙下面的灵田在夜色里泛着一层淡绿色的微光。
夜风吹过围墙，带起几片枯叶。
她低头瞅了瞅弦。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人瞅见那一动是什么意思。
是嘲讽，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风又吹过来了，枯叶贴着墙根滚过去。
她重新把手放回弦上，没弹。
北方石厅，明霄还坐在案后。
灵弦传音断了，她放下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往南看。
什么都看不见。
夜色太浓。
棋已经落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每一步，都在这条路上走。
她合上窗，灵灯灭了。
石厅沉入黑暗。
窗外的山风还在吹，带着远处松林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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