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连敬龙浑身一松。
膝盖不弯了。
鼻子也不流血了。
他往西面瞅了一眼。
围墙上头坐着一个影子。
琴。
是琴魔。
她什么时候到的那儿,连敬龙不清楚。
可她来了。
说好了盯死三个阵眼。
她没躲在阵眼后面。
她坐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月光照在她身上,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怀里抱着那张黑色的古琴。
琴弦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明霄瞅着围墙上的影子。
她说,也反了。
琴魔没说话。
琴声更急了。
十指拨弦,弦弦带风。
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连敬龙趁机往后退了两步。
大黄跟着他退。
明霄没追。
她在看琴魔。
你的琴,她说,比上次响了。
琴魔还是没说话。
琴声突然变了调。
从急变缓。
从缓变柔。
柔里面藏着针。
连敬龙听过这个调子。
上次琴魔用它试探过他。
现在她用这个调子对付明霄。
明霄的眉头皱了一下。
琴音钻进了灵压的缝隙里。
像水渗进石头。
无声无息。
可明霄的灵压确实在减弱。
减弱得很慢。
可确实在减弱。
东面的门响了。
不是推开。
是灵力把门板震碎了。
碎片飞散间,玄素走了进来。
她身后是三十多个人。
老的老,少的少。
穿什么的都有。
有穿道袍的,有穿布衣的,还有穿短打褂子的。
可每一个人身上的灵力都在往外溢。
压都压不住。
这些人修炼的路子野。
不是学院派。
是真正的江湖人。
连敬龙扫了一圈。
最年轻的估摸不到二十,背上扛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铁刀。
最老的头发全白了,腰板挺得笔直。
没一个人说话。
玄素走到连敬龙身边。
她瞅了瞅地面上的碎阵纹。
瞅了瞅明霄。
瞅了瞅明霄身后的铁山和二十多个黑衣人。
来晚了,她说。
没晚,连敬龙擦了擦嘴唇,刚好。
玄素没笑。
她转向明霄。
两个女人隔着十米对视。
月光照在她们中间。
院子里安静极了。
连风都不敢吹。
明霄,玄素说,华国不是你的地盘。
明霄瞅着玄素。
玄素,她说,你护不了他一辈子。
不需要一辈子。
那要多久?
够他站起来就行。
明霄没接话。
她的视线从玄素身上移到连敬龙身上。
停了三秒。
又移回去。
你以为搬救兵就有用?
不是搬救兵,玄素说,是他自己值得有人来。
两派人马隔着中院对峙。
东面是玄素和三十多个朝圣派。
西面围墙上坐着琴魔,琴声没停。
北面是明霄,铁山留下的空位,和二十多个黑衣人。
中间是连敬龙和大黄。
大黄站在连敬龙脚边,额头上的金色印记不停地闪烁着。
它在等。
连敬龙也在等。
等谁先动。
明霄没动。
玄素也没动。
空气里的灵力越来越浓。
浓到连敬龙呼吸都发紧。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大黄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琴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