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蜷在墙根底下，后腿缩着。
连敬龙蹲下去。
大黄的后腿上烧焦了一块毛，皮透着些红。
摸上去烫手。
他把灵气覆上去。
大黄呜咽了一声。
没躲。
灵气在伤处流转了小半圈，烧焦的毛慢慢褪了红。
鼻子底下透着些焦味。
连敬龙拍了拍大黄的头。
大黄舔了一下他的手。
灵魂契约传来一阵疲惫。
还有一阵骄傲。
玄素靠在内院的门框上。
嘴唇上的血干了，人透着些疲态。
跟我走。
去哪？
复盘。
连敬龙站起来跟上。
琴魔从围墙上跳下来。
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连敬龙伸手。
她翻了个白眼。
还没老到要人扶。
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
玄素带着连敬龙绕到废墟北面。
夹道尽头有块青砖松了。
她伸手一推。
砖后面露出一条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墙上嵌着指头大的萤石，光很弱，够看清脚下的路。
石阶上有些滑。
连敬龙顺着台阶往下数。
三十七级。
石阶通进一间石室。
圆的。
不大。
三丈见方。
四面墙上嵌着拳头大的灵纹石，光线昏黄，很均匀。
空气里透着些潮气。
石壁上刻着许多符文，有些已经模糊了。
中间摆着一张石桌，三个石凳。
桌面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透着些年头。
玄素坐下来。
她瞅了连敬龙一眼。
连敬龙在她对面坐下。
琴魔在靠墙的一个石凳上坐下来。
把断了两根弦的琴横在膝盖上，拿布慢慢擦琴身上的灰。
断掉的弦垂下来，拖在凳子边上。
她的手指上有血痂。
弹琴弹到流血都没停过。
玄素挥手。
一道光幕从石桌上方展开。
光幕里映出的是刚才院子里的画面。
铁山抡着锤子冲过来。
连敬龙出拳。
侧身躲。
铁锤从耳边擦过去。
被铁锤震退。
脚底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痕。
全在光幕里头。
玄素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灵力消耗太快。
跟铁山交手不到一刻钟，灵力就去了三分之一。
光幕上画面放大。
连敬龙看到自己出拳的时候，拳面周围有灵力在往外飘。
那是浪费掉的。
你的灵力控制不够精细。
铁山的力气重，招式翻来覆去就那几样。
你要是控制得再精细些，消耗至少少两成。
连敬龙听着。
没反驳。
打到后头，胳膊确实发沉。
原来是灵力在白白流失。
以后每一拳出出去之前，得先想想灵力往哪个方向走。
不能像泼水一样乱洒。
玄素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问题：防御手段太少。
整场战斗，你只用了破禁符。
而且是用得最糙的那种——往胳膊上一贴就完事。
破禁符总共十张，还剩四张。
用完了，你就没底牌了。
连敬龙低下头。
这个问题他想过。
可一直没想出好办法。
破禁符用一张少一张。
他不敢随便浪费。
得想别的办法。
以后多备几种防御手段。
玄素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问题：战斗经验不够。
铁山横扫的时候，你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往左闪。
可身体慢了半拍。
那半拍就是挨打的缘由。
不是你修为不行，是你打得太少。
连敬龙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