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全是事实。
铁山那记横扫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想到了往左。
可腿没跟上。
玄素放下手。
她闭了闭眼。
连敬龙瞅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仗，她也不好过。
过了几息，玄素睁开了眼。
语气缓了下来。
问题多，进步也明显。
三个月前你不是铁山的对手。
现在打得难解难分。
铁山在你手上吃了亏。
连敬龙抬起头。
他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玄素瞅着他。
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人不多。
连敬龙听懂了。
这是在说他够格站在明霄面前了。
三个月前他被铁山一锤震飞，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能打得有来有回。
靠的不是运气。
是每天练到半夜的灵力运转。
他瞅着光幕。
光幕里铁山正挥锤。
画面定在那里。
玄素站起身。
玄素道：造化阁刚开放了个新功能，你瞅瞅。
她手往石桌上一按。
光幕变了。
左上角多出一行小字。
战斗复盘。
造化阁根据战场录像自动拆解的。
每一个动作都能反复回看。
连敬龙伸手点了一下光幕。
画面开始回放。
从铁山出锤的那一瞬间开始。
连敬龙看了三遍。
第三遍的时候他发现了问题。
每次铁山出锤，他闪避的时候身体都往右边偏。
不是有意躲。
是身体本能地往那边靠。
左边的防守相对薄弱。
如果铁山的第二招往左边来，他接不住。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
右边偏的问题回去得练。
找个靶子专门练左闪。
光幕回放的速度加快。
画面从连敬龙跟铁山的交手切到了明霄跟玄素对峙那段。
明霄站在院子中间。
掌心凝着黑光。
玄素双手合十迎上去。
白光和黑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正常速度看，什么也看不出来。
连敬龙把画面放慢。
再放慢。
光撞在一起的前一瞬，明霄的左手有个动作。
手指往上抬了半寸。
然后又按了下去。
那个动作太快了。
正常速度根本不会留意。
放慢之后一清二楚。
玄素姐，你看她的左手。
玄素凑过来。
看了两遍。
然后直起身。
玄素道：你眼尖。
明霄的左肩伤过，伤到了经脉，左半边身子反应比右半边慢一些。
那个抬手的动作，就是旧伤发力时带出来的习惯。
连敬龙瞅着光幕上明霄的左手。
玄素的声音沉下来。
差距很小，普通人对不上。
可在高手对决中，这半寸的延迟就是致命破绽。
连敬龙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明霄左肩有旧伤。
左半边身子反应慢半寸。
下次再交手，攻击方向得往左边靠。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
关节咔咔响。
下次第一拳往左边去。
琴魔擦琴的手停了。
破禁符还剩四张，得省着用。
连敬龙点头。
破禁符是保命的东西。
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他朝玄素点了一下头。
从石凳上站起来。
走出石室。
沿着三十七级石阶上去。
回到地面。
外面的空气凉凉的。
月光照在废墟上。
夜风灌进院子，带着灵力灼烧后的焦味。
院子里还是乱的。
碎石和裂缝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