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弯了一点。
他撑了十几息。
膝盖砸在了地上。
石头地面裂了一道缝。
记住你是什么身份。
明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你是手下。
不是顾问。
我的话,你只需要听。
不需要懂。
铁山的牙咬得咯咯响。
额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他没说话。
低头趴在地上。
明霄坐回去了。
明霄又问:还有谁有意见?
没人应。
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明霄又扫了一圈:还有谁有话说?
没人应声。
众人站起来。
一个接一个往外走。
走到铁山身边的时候,脚步都加快了。
铁山还趴在地上。
没人去扶他。
也没人敢扶他。
等所有人都走了。
铁山才慢慢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灰。
他拍了一下。
没拍干净。
厅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灯还亮着。
桌上的茶洒了。
顺着桌面往下淌。
滴在地上。
一滴接一滴。
铁山在桌旁站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主位的方向。
明霄已经走了。
他转过身。
往门口走。
脚步比进来的时候沉了不少。
出了议事厅。
外面天已经黑了。
据点里的火把点着。
风一吹,火苗歪向一边。
铁山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角落里有块大石头。
石头上有刀痕。
是他自己以前练刀留下的。
那时候他来得早。
走得晚。
每天练到手上磨出血。
明霄说过一句话。
她说你够狠,能成事。
那时候铁山认定了,这个人跟对了。
一个能看出他狠劲的人,不会差。
可现在。
他坐在石头上。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正面打,能赢。
为什么要绕弯子?
铁山不怕输。
他怕的是输得不明不白。
打输了,回去练。
练完了再来。
这是他的规矩。
可明霄现在不让他打。
让他搞那些暗地里的事。
摸灵田、刺探情报、趁人不在搞破坏。
这不是打仗。
这是偷鸡。
铁山不喜欢偷鸡。
他这辈子就认准一件事——拳头大的赢。
拳头赢了,对方心服。
拳头输了,回去再练。
没那么多绕来绕去。
铁山抬头看了看天。
星星很亮。
风从北边吹过来。
带着点凉意。
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在庄园外交手的那个年轻人。
连敬龙。
那个人跟他打了一个时辰。
拳来拳往。
没耍花招。
没收着力。
放开手脚硬碰硬打了一场。
打完之后连敬龙靠在树上喘气。
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铁山记住了。
不是嘲讽。
是尊重。
那人把他当对手。
不是当敌人。
铁山低下头。
瞅着自己的手。
手很大。
指头粗糙。
关节上有老茧。
这双手只认拳头。
可现在拳头没处使。
主上不让他打。
让他等。
等什么?
等朝圣派自己垮掉?
等灵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