褫夺派据点。
在朝圣派秘境往北三百里的地方。
一座黑石垒成的寨子。
寨子不大。
围墙上有刀痕。
有的深,有的浅。
是练刀留下的。
据点里的人好武。
走路都带风。
议事厅比朝圣派的大一倍。
中间摆着一张长桌。
桌面是整块黑岩切的。
上面刻着褫夺派的规矩。
规矩不多。
只有一条——主上的话就是规矩。
十几个核心成员坐在两侧。
没人说话。
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明霄坐在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
袍角绣着暗纹。
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
敲一下,厅里的人就抖一下。
铁山坐在左侧第三把椅子上。
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进来的时候面上不太好看。
嘴唇绷得紧紧的。
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指节捏得发白。
旁边的几个人瞅了他一眼。
又赶紧把视线挪开了。
谁都看得出来。
铁山今天不对劲。
明霄停了手指。
厅里安静下来。
明霄问了:灵田的事,推进到哪一步了?
她的声音平平的。
不高。
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一位管事的站了起来。
管事的声音有些发紧:回主上,灵田的事还在查。
朝圣派的人守得紧。
我们派出去的两拨人都没摸到边。
明霄没说话。
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
敲了三下。
管事的额头上渗出了汗。
铁山站起来了。
椅子被他往后一推。
石头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主上。
铁山抱拳道:属下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明霄抬起眼。
瞅着他。
没让他说。
也没让他别说。
铁山当这是默许了。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打?
他这话一出口。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油在烧。
以我们的实力,朝圣派挡不住。
上次碎了三处阵眼。
她们的人伤了一大半。
这个时候打过去,稳赢。
铁山停了一下。
可我们偏偏要搞背后那些手段。
派人去摸灵田。
派人去刺探情报。
这不是我们褫夺派的风格。
明霄的手指停了。
她瞅着铁山。
眼神冷了下来。
铁山。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铁山没退。
铁山低着头说属下不敢。
属下只是想说,有些仗,正面打一场,输了也认。
可现在这种打法,属下心里不踏实。
厅里没人敢喘气。
坐在铁山旁边的两个人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
生怕被殃及。
明霄站起来了。
她个子不算高。
可站起来的那一刻。
整座厅里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我错了?
铁山低着头。
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可武者的荣耀在于正面搏杀。
不是躲在暗处捅刀子。
明霄的眼神彻底冷了。
她抬了抬手。
一道威压从她身上散出来。
不是灵气。
是境界。
化神境差半步的威压。
像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头上。
厅里几个人直接趴在了桌上。
那个管事的趴得最快。
铁山咬着牙。
腿在打颤。
膝盖弯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