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组合后的第十天，规则祭坛的主体完工了。
最后一块灵石码上去，连敬龙把阵眼位置的梵石按进去，整块石头亮了一亮。
祭坛不大，三丈见方，用灵石和紫矿桩搭起来。
阵眼处嵌着一块梵石，被灵泉水反复洗过，石面上泛着一层金光。
连敬龙蹲在阵眼旁边，伸手摸了摸梵石的表面，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石头温热，灵力在纹路里走了一圈，整个祭坛跟着应了一声，从脚底传上来。
不是响，是地皮在颤。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往灵山上看。
灵山不再是当初那副光秃秃的样子了。
山腰上混沌灵泉冒着白雾，泉底的神性生物游来游去，尾巴上的磷光在水底划出细长的光痕。
泉边新修了一条引水渠，灵水顺着渠壁流进田里。
灵泉东边三百步，诸天通道的暗紫色光幕稳稳立在那里，比先前凝实了不是一点半点。
南边山脚下，神殿的地基打好了，八根灵石柱子立得笔直，屋顶还没盖，架子已经撑住了。
柱子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是铁山亲手凿出来的。
再往远处看，灵田一片接着一片，新稻子在风里摇。
莫语的培育区里，三百株壮苗排在最前头，叶子绿得发亮。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居民区。
灵山东侧那片缓坡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片房子。
简易的，灵石和泥土混合的材料搭的，几十间。
莫语带人盖的。
第一批神性居民已经住进去了。
这些居民没有实体，是灵力凝成的影子，能搬石头、整土地、照看灵田。
他们从神国诞生那天起就有了简单的意识，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搬石头的搬石头，扫地的扫地，还有两个守在灵泉边上，帮着莫语看水。
莫语走过来的时候，手里捧着台账。
盟主，所有核心建筑都落了位，莫语翻开台账汇报。
她说：祭坛、神殿、通道、居民区、灵田、灵泉，全齐了。
连敬龙从祭坛上走下来。
灵田的情况再报一遍，连敬龙说。
莫语翻开台账，手指头在格子里划。
灵田扩到十万一千亩，她说。
灵泉日产两百升，比上个月翻了快一倍。
第一批稻子收了一万多斤，存在西厢仓。
培育区三百株壮苗，长势都好。
连敬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居民区那边呢？
住了三十多个神性居民，都听话，不用催不用盯，莫语翻了一页。
有几个特别勤快的，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拦都拦不住。
神国养了他们，他们也在养神国，连敬龙说。
白灵从灵泉边上跑过来，老远就喊。
连大哥，泉里的小东西又多了一只！
她跑到跟前，蹲下来比了个六。
现在总共六只了，最大的那只已经有我半截胳膊长了。
连敬龙说：神国在长，它们也跟着长。
他说：再过些日子，泉里就热闹了。
白灵尾巴尖点在泥土上，一道绿意冒出来往上蹿了一寸。
我的生之气比昨天又浓了些，白灵歪了歪头，法则组合的余波还没散。
连敬龙摸了摸她的头，没接话。
铁山从东边山口走回来，身上带着泥，鞋上全是草屑。
，铁山抱了抱拳。
暗哨那边没事，石灰线上有野兽的脚印，人没踩过。
墨紫的灵兽精神得很，昨晚抓了一只野猪，直接拖回来了。
连敬龙说：不光防野兽，人的事也放在心上。
他补了一句：阴阳寮那边没消停，别大意。
明白，西边的暗哨也加了一组，铁山拍了拍腰间的刀。
俺让弟兄们轮流巡，不空岗，每人两个时辰，换下来就去练功，铁山拍了拍胸脯。
铁山又补了一句：俺在西边山口多挖了两个坑，铺了树枝，要是有人摸过来，保准踩上去。
玄素拿着册子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
盟主，所有核心建筑落位的事，我都记在册子上了，玄素翻开册子。
祭坛居中，神殿在南，通道在东，居民区在东北，灵田铺满西面和南面。
她说：神国的框架立住了，接下来就是填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