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路子手腕一翻,第二张破阵符脱手。
符纸贴着地皮飞,寒气把石板冻出一层白霜。
连敬龙抬脚,鞋底正踩在符面上。
刺啦一声,符纸被碾成两半,黑气散了一地。
黑崎眼瞳缩了一缩。
不用再试了,黑崎说。
他把手抬过头顶,又猛地往下一落。
一起上。
山部吼了一嗓子,地皮跟着发晃。
庄园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铁山头一个冲出内院,墨紫鳞片翻起,暗金纹路亮了。
玄素紧随其后,两只手已经掐好法诀。
白铃拽住莫语,把人推到廊柱后。
护着李婶,守在门口别离开,白铃叮嘱。
莫语应了一声,提气往厢房跑。
莫语跑回厢房时,李婶已经系好围裙。
案板上的韭菜馅还冒着热气,李婶瞧她神色,手停在半空。
李婶问:外头这是怎么了。
龙哥让咱守在屋里,莫语说。
她把两道门闩都插上,又取两张预警符贴在窗棂。
李婶没多问,放下擀面杖,坐到床沿。
莫语摸了摸袖中的空间令牌,心口擂鼓似的。
她记着连敬龙的话,有变先送李婶进空间。
李婶瞧着她,伸手把案板边的菜刀挪到手边。
李婶说:龙儿护了我这么些年。
真有人闯进来,我也不能干坐着。
连敬龙退到广场正中,扫过对面三人。
连敬龙说:铁山,矮壮的归你。
玄素前辈带白铃,缠住寒路子,连敬龙说。
黑崎归我。
铁山暴喝,脚下石板炸裂,人射了出去。
玄素拉上白铃,绕向左侧。
阿难陀师徒没接到指派,自行守去西路。
阿难陀在西路路口盘腿坐下,两个师弟分站两侧。
他捻着佛珠,灵觉贴着地面铺开,盯紧围墙。
山部迎面冲来,铁拳直奔铁山面门。
铁山不躲,抬臂硬接。
咚。
声音跟重锤砸实一般,气浪把四面碎石子掀飞。
铁山脚下石板碎了两块,人钉在原地。
山部退了半步,两条粗胳膊皮肉乱抖。
力气不小,山部咧嘴。
他沉腰坐马,皮肉底下鼓起土黄纹路。
身量拔高两尺,肩膀宽出一倍,活脱脱一座小土山。
铁山甩了甩手腕,鳞片缝里暗金游走。
他低头猫腰,一头撞进山部怀里。
山部倒退三步,脚后跟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翻拳砸下,铁山滚地避开。
拳印砸在石板上,碎石崩起一人高,地上多了个大坑。
两个人绞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掌,谁也不躲。
铁山一拳顶在山部下巴,把那颗大头打偏。
山部喷出一口土黄气,反手箍住铁山肩膀。
他想把人拎起摔,铁山两条腿跟生了根一样。
铁山额头暗金纹路亮了,天火锻体的气劲往外炸。
山部被震得松手,胸口皮肉焦了一片。
他低头瞧了瞧,咧嘴笑,土黄纹路爬过焦痕。
焦黑的地方重新鼓起,跟没挨过打一样。
铁山冷哼,两拳并拢,从上往下砸。
山部双臂交叉架住,脚下石板塌成一圈。
两臂皮肉被砸出裂纹,土渣簌簌往下掉。
土行式神皮肉能再生,铁山心里有数。
要打倒他,得一拳把人打散,不给他聚拢的工夫。
广场另一头,寒路子抬起双手。
寒气打从袖口涌出,石砖眨眼盖了一层冰。
雪花凭空冒头,打着旋往人脸上扎。
玄素挥袖,灵光铺开,把风雪挡在三尺外。
玄素说:我来顶住他。
你绕到侧面,破他脚下的主符。
白铃矮身,贴着廊柱往侧边挪。
风雪太密,三步外瞧不清人影。
她屏住气,全靠鼻子辨方向。
寒气从正中散出来,主符就在寒路子脚底下。
白铃摸出一张预警符,指头上运足灵力,等机会。
寒路子察觉有人绕侧,两手一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