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敬龙重重砸在地上,后背撞碎两块石板。
黑绳收紧,把他整个人钉在符阵中央。
绳头钻进皮肉,黑气顺经脉往丹田爬。
他运灵力去顶,灵力走到一半就散了。
丹田里的火苗矮了一截,运转越来越涩。
黑崎一步步走近,停在三步外。
滋味如何,黑崎说。
这符一沾身,灵力就跟冻住的水一样。
他蹲下来,跟连敬龙平视。
上一回你打我那一掌,我记了半年。
黑崎抬手,黑气在他手指头凝成一颗球。
黑崎说:你那点法则,怎么不动了。
球面上浮出一张张拧着的人脸。
这里头封的,全是修行者的灵力。
连敬龙眼皮一抬,把这画面记下。
连敬龙没应声,手腕暗暗发力。
黑绳纹丝不动,反倒又勒紧一分。
广场另一头,铁山耳朵一动,分了半瞬神。
山部抓住这空档,一拳砸在他肩头。
铁山横飞出去,撞塌半面围墙。
砖石埋了他半身,他扒开碎砖爬起。
肩膀的鳞片裂了几片,暗金纹路暗了。
山部大步追来,双拳抡圆了往下砸。
铁山滚地躲开,原地被砸出一个深坑。
他翻身站稳,吐了口带土的唾沫。
土行式神越打越精神,他的气力反倒往下掉。
山部张开大嘴,喷出满口黄沙。
黄沙裹住两人,磨得鳞片嘎嘎响。
铁山闭住气,一拳从沙里捅出。
山部偏头避开,耳朵被削掉半只。
那半只耳朵落在地上,化成一摊土。
山部脖子一鼓,耳朵又从皮肉里钻出来。
山部的拳头追着他砸,一拳快过一拳。
铁山挡住三拳,第四拳擦着头顶过去。
风刮得他脸皮发疼,脚底下全是松土。
他摸出土行式神的门道,那身土是活的。
打散一层又聚一层,得断了聚土的根。
再这么耗下去,吃亏的是他。
风雪这一头,玄素也撑到了极限。
寒路子脚下主符虽碎了一片,寒气没断。
他两手往地上一按,冰层朝四面炸开。
玄素跃起,鞋底还是被冰沾了一下。
半条腿紧跟着发麻,她踉跄落地。
白铃从侧后扑出,短刀直刺寒路子后心。
寒路子不回头,后背鼓起一层冰甲。
刀尖刺在冰甲上,崩出一串火星。
他反手一挥,冰棱扫向白铃腰腹。
白铃撤刀后翻,衣角被削去一片。
她落地时脚下一滑,跪在冰面上。
寒路子转过身,青白的手抬起。
一团冰气在他掌心凝聚,对准白铃。
玄素忍着腿麻,甩出一道灵光。
灵光撞偏冰气,冰碴在白铃脸侧炸开。
玄素喘着气,灵光比先前暗了三成。
白铃抹了把脸,手上一道血口。
她的短刀刃上结了冰,挥起来发涩。
寒路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肩头在冒血。
玄素瞧出他也撑不了多久。
她朝白铃递了个眼色,两人分左右。
白铃会意,短刀在掌心转了半圈。
只要再压住寒路子片刻,他的冰就接不上。
他单脚撑地,另一条腿抖个不停。
可那团寒气还凝在掌心,没散。
两道身影隔着风雪对视,都挂了彩。
内院门口,莫语把这一切瞧在眼里。
她瞧见连敬龙被黑绳钉在地上。
她瞧见铁山撞进墙里,白铃跪在冰上。
莫语的手抓紧令牌,手背上青筋绷起。
她想冲出去,脚抬了又落。
连敬龙的话还在耳边,别过来。
李婶站在她身后,也瞧见了。
李婶的手按在菜刀上,身子往前倾。
莫语反手把她拦住,摇了摇头。
厢房里,白灵在莫语袖中急得直撞。
那点灵植感应铺出去,全是乱的。
莫语咬着嘴唇,血顺着下巴下来也没察觉。
白灵在她袖中发出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