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响,皮肉冒起黑烟。
铁山咬着牙不吭声,大手照直探了过去。
他两步抢到跟前,大手扣住黑崎的腕子。
他往起狠狠一掀。
黑崎十指离地,符面跟着翻起半边。
给我下来。
铁山胳膊上的鳞片全张了开来。
黑崎整条胳膊叫他掀高,脚离了地。
黑云断了供,当场散了架。
金掌没了阻挡,正正印在黑崎胸口。
这一印,连敬龙把半夜受的气全送了进去。
黑崎胸前衣裳寸寸裂开,人直直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翻了两滚,砸进山坳石壁。
石壁叫他撞出一个人形大坑。
他顺着石壁滑下来,双膝跪地,一口接一口吐血。
血里夹着碎肉,落在脚边的碎石上。
他周身经脉,叫法则之力震断了七八条。
他手心里还扣着半张符角。
那符角叫汗浸透了,边角全卷起来。
他想再结印,手指头重得抬不起。
灵力在断了的经脉里乱窜,提不起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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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部不要命地扑过去,架起他一条胳膊。
寒路子甩出一道冰墙,横在两人身前。
冰墙叫金光一照,裂得跟蛛网一个模样。
她咬着牙,接连又补了三道。
,山部扯着嗓子吼。
寒路子架住另一边,两人拖着黑崎往北撤。
山部走得急,脚下不停打滑。
沿途的碎石叫三人的血滴了一路。
风从山口灌下来,卷着血腥往北去。
黑崎耷拉着脑袋,血顺着前襟往下滴。
他扭过头,朝庄园瞧了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头,恨意深得见底。
他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含血的字。
黑崎说:连敬龙,这事没完。
头顶云幕散干净了。
风里再没半点黑气。
庄园里静了下来,静得人耳朵发空。
防护阵的金光慢慢收回地里。
连敬龙站在中阵,掌心的金光还没散尽。
他瞧着那三人撤走,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他脚下也在打飘。
这一反击,他把恢复过来的灵力耗去七成。
白铃叫莫语扶着,远远朝他望。
她唇边还挂着笑,下一息便昏了过去。
连敬龙撑着地,慢慢坐回青砖上。
铁山从山坳回来,手里拎着那张符。
阿难陀合十念了一声佛号,搀起师弟。
李婶拍着胸口,眼泪还没止住。
几名卫队弟子从废墟里爬出来,胳膊上缠着布条。
符离了人,早成了一张废纸。
连敬龙接过来,指头捻了捻,符纸碎成齑粉。
碎屑叫风一卷,散得半点不剩。
赢了这一阵,铁山说。
玄素从旁边走过来,嗓音还哑着。
玄素说:他没死心。
连敬龙点头。
经脉断了七八条,他也死不了,他说。
铁山问:那为何不追。
连敬龙抬眼,望向北边的山口。
养好伤,他自己会回来,他说。
风穿过中阵,风里全是翻起来的土腥气。
莫语把白铃背在背上,朝他走过来。
李婶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连敬龙撑着青砖站起来,迎了上去。
铁山跟在他后头不远处,握紧的拳头半天还松不下来。
玄素抬头慢慢瞧了瞧庄园四周,眉头压得很低。
这一仗打到天亮,人人身上都带了伤,可没人喊疼。
李婶扣住他的袖子死活不撒手,眼泪打湿了她的半边前襟。
这一阵赢了,可他心里清楚。
真正要命的,往往在仗打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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