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峰点点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那你以后就打算一直跑运输了?”
“不是。”张景辰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运输就是个保底的,先混口饭吃,攒点钱。等我把市场摸透了,有合适的买卖,肯定还得接着干买卖。”
王敬峰听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张景辰,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张景辰老实回答。
“二十五?”
王敬峰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赞许,“你这脑子,可真不象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太稳了!
现在的年轻人,赚俩钱就飘了,买块手表、扯件呢子大衣,再请朋友胡吃海喝几顿,钱就造没了。
你倒好,赚了钱不挥霍,转头买辆大车,还能想着下一步的打算,有想法!”
张景辰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王哥,你别夸我,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呢。”
王敬峰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走回办公桌旁,拿起老式座机,手指快速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熟络:“喂,老刘啊,我王敬峰。问你个事儿,你们机修科这两天忙不忙?”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声音,张景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耳朵不自觉地往那边凑。
没一会儿,王敬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张景辰,脸上带着笑意:
“走吧,带你去机修科。老刘说刚开年没啥活儿,正好闲着,能给你修。”
张景辰心里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忙拱手道谢:“谢谢王哥,太谢谢你了,麻烦你了!”
“互帮互助,走吧。”王敬峰摆了摆手,率先走出门。
俩人出了运输科,王敬峰跟门口的安保员打了个招呼,便上了张景辰的大解放。
张景辰发动车子,按照王敬峰的指引,慢慢往粮库深处开。
越往里头走,机器的轰鸣声越清淅,空气中渐渐飘来一股刺鼻的机油味。
机修科在粮库的最里头,也是一溜低矮的平房,门前是一块宽敞的水泥院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车间门口,穿着带油污的工装,手里拿着个扳手,正跟几个工人说话。
看见王敬峰过来,他笑着迎上来:“老王,你来了。”
王敬峰给他介绍:“这是张景辰,我一个小兄弟。张景辰,这是刘科长,机修科的,我们俩多少年的交情了。”
张景辰赶紧上前,握住刘科长的手:“刘哥好,这回得麻烦你了。”
刘科长摆摆手,语气爽朗:“不麻烦,老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车呢?我看看。”
张景辰指了指身后的解放ca15:“就这台。”
刘科长走过去,绕着车看了一圈,伸手敲了敲车斗,点点头:“车况不错啊,82年生产的吧?保养得挺好。”
“对,82年的。”张景辰跟过去,“刘科长,我想麻烦你帮我修几个地方,都是刚需。”
“你说,能弄的我都给你弄。”刘科长抱着骼膊,耐心听着。
“前风挡加个防护网。”张景辰指着前风挡,语气认真地说:“怕路上的石头砸坏玻璃。”
刘科长点点头:“行,这简单,半天就能弄好。”
张景辰又指着车斗,弯腰指了指车斗边缘:“还有车斗,有些地方开焊了,想加固一下。我自己带来点铁板。
另外油箱也得加固,主要是防油耗子。”
刘科长蹲下身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车斗的焊缝,又伸手摸了摸油箱,站起身点点头:
“都能弄,不算啥大事。”
张景辰松了口气,接着说道:“还有离合拉线,有点松,挂挡不太顺手,得调调。
化油器也麻烦你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啥小毛病,怕半路出问题。”
听着越来越多的要求,刘科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他看了看张景辰,又转头看了看王敬峰,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王敬峰也愣了,他原以为张景辰只是简单修修小毛病,没想到是要这么大范围改车、加固,心里也犯了嘀咕,干咳一声,看向刘科长:“老刘,能弄不?”
刘科长尤豫了一下,挠了挠头:“能是能,就是这些材料咋算?”
“王哥,这钱我出!”张景辰果断地说。
王敬峰沉默了一会儿,摆摆手,语气干脆:“材料走我们运输科的账,回头我跟财务打个招呼,你尽管弄。”
刘科长一听,立刻松了口气,点点头:“那行,你要这么说,我保证给你弄利索。”
王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