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景辰说:“不是谁出钱的事儿,这事儿你别管了。”
张景辰心里石头落了地,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条烟,塞进刘科长手里,
“刘科长,实在添麻烦了。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科长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又抬头看了看王敬峰,神色有些尤豫。
王敬峰笑着打圆场:“给你的你就拿着吧,我这兄弟懂事儿。”
刘科长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胸脯说:
“张兄弟你放心,两天后你过来取车,保证给你弄得板板正正的!”
“感谢感谢。”张景辰连连道谢。
从机修科出来,王敬峰和张景辰并肩往大门口走。
走了几步,张景辰忽然停下脚步,语气试探着开口:“王哥,这个钱到时候我怎么给你?”
王敬峰似笑非笑地说:“你要是一开始就提钱的话,我肯定就不帮你了。”
张景辰瞬间懂了,这个人情欠的有点大了。
他点点头,说道:“王哥对我的好,我记心里了。”
然后张景辰话锋一变,说起了另一件事情:“王哥,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啥事儿?你说。”王敬峰侧过头看他。
张景辰斟酌了一下语气,缓缓说道:“王哥,咱们粮库的煤炭,都是从哪儿采购的?
我有个好兄弟,在咱们县旁边的大兰县开了个煤矿厂,煤质特别好,价格也能商量。”
王敬峰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张景辰摸不准他的意思,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接着说:“王哥,我就是寻思问问你,看看大家有没有合作的机会。要是我唐突了,你别生我气啊。”
王敬峰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这事儿不归我管,粮库采购煤炭,是后勤科的事儿,我们运输科只管拉货。”
张景辰点点头,心里也没有太失望,“我知道,王哥。”然后等待着他的下文。
王敬峰想了想,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吧,你先去忙修车的事。我找机会跟他聊聊这事儿。有信儿了,我再联系你。”
张景辰心里一喜,连忙说道:“行!那就麻烦王哥了。你放心,要是成了”
王敬峰摆摆手说:“不说这个,八字没一撇的事儿。还是说说野鸡的事儿吧,这个能吃到嘴啊。”
一听说这个,张景辰立马来了自信,拍着胸脯保证:“王哥,多了不说,你就瞧好吧。”
“行,等你好消息。”
俩人走到大门口,王敬峰停下脚步:“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王哥留步。”张景辰跟他握了握手,“改天请你喝酒。”
“行,我等着。”
张景辰边走心里边盘算着:修车的事儿解决了,欠了个大人情。
但这也是个好事儿,毕竟这种人情也不是谁都有机会欠的。一欠一还,感情自然就增进了。
这时,他想起家里的媳妇,脚步顿时一变,朝着老丈人家的方向走去。
张景辰推开院门,声音惊动了蹲在院子里抱柴火的于艳。
于艳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手里抱着一捆柴火,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开口:
“姐夫!你咋来了?”
张景辰笑着走过去,伸手帮她推开虚掩的屋门,“刚忙完点事,过来看看爸妈。你咋抱着这么多柴火?一趟少整点儿啊。”
“谢谢姐夫。”
于艳把柴火放进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满是欢喜,
“姐夫,你吃饭没?我妈刚炖了干豆角丝,可香了,还热着呢。”
“先不吃了,不咋饿。”
张景辰摆摆手,往屋里看了一眼,屋里静悄悄的,“爸妈没在家?”
于艳回道:“妈睡着了,爸出去跟朋友喝酒了。”
“三哥呢?”
于艳撇撇嘴:“去找大哥了,二人最近好象商量要干啥买卖。估计是受你刺激了。”
“额啥买卖啊?”张景辰好奇地问。
“不到,问了也没跟我说。对了,姐夫你来是找我三哥有啥事儿啊?”
张景辰语气认真地说:“不是找三哥,我是找你有事儿。”
于艳一愣:“找我?啥事儿?”
张景辰说:“过两天要是没啥事儿,能不能去家里陪陪你姐?”
于艳一愣:“我姐咋了你又要出远门啊?”
张景辰说:“对啊,我买了个大车,过两天就准备开干了。到时候你姐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去了,我才能踏实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