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单价会比之前略低,但订单量更大、更稳定,工人的总收入反而可能更高;
机器统一归属合作社—五台锁边机、电熨斗等设备由合作社统一采购、统一管理,不再要求工人个人分摊设备费用。(所有个人设备,后续陆续把钱退给个人。)
目前合作社(伪)的管理层,拟定为:
张景辰,社长,兼运输部队长。——主抓接大单、引进设备。【脱产】
李英,副社长,兼技术主任。——应对税务局和工商局,以及内部管理。【半脱产】
于艳,会计,兼统计员。【脱产】
黄彩英(黄大娘),质检组长。【不脱产】
王妞妞(王婶子),生产组长。【不脱产】
管理者的工资,统一暂定为三十块钱一个月。
至于为什么是“伪”,那是因为合作社的牌子还没申请下来。
场地、资金、人员、设备、原材料渠道,这几样东西是俱全了。
奈何缺了最重要的一个“指标”——这年头啥都讲计划,没指标就是“黑户”,开不了发票的,上不了税。
张景辰也给出过建议,就是找一家快倒闭的街道办服装厂或者县供销社的加工组,做个“挂靠承包”。
无非就是公章、账户、执照全用老厂的。
奈何天不遂人愿,李英找了六七天,也没发现县里有要倒闭的服装厂。
准确地说,大河县就没有服装厂,又何来倒闭一说呢?
几天跑下来让李英感触最深的就是,这年头个人去县工商局敲门办事儿,简直难比登天。
她去窗口谘询,人家都没用正眼瞧她,还是她说尽了好话才问明白——现在私人办厂只能登记为“个体户”,要搞“合作社”那是集体所有制,得有个“单位”罩着。
乡镇政府、县二轻局、县乡镇企业局、县妇联。
这四家单位最合适,但是普通人想去申请难了。
但李英始终没放弃,坚持每天往这几个单位递材料、拉关系。她有很多时间,也相信水滴终能石穿。
“英姐,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把合作社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于兰由衷地赞叹道。
李英摇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劲儿往一处使了。”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象你现在都没之前赚的多呢。”
“现在赚的也不少,够生活就行啊。”
李英一脸唏嘘:“之前是没这个能力,现在看到一个希望,我真想做点儿什么。”
其实底层百姓最需要的不是钱,而是希望。钱只能维持一时的体面,自己赚来的才是尊严。
二人又聊了一会,于兰在运输部的办公室找到了张景辰,发现他正在打电话,就在屋里转了起来。
发现屋里墙上挂个和隔壁同款的“规章制度”。
细细打量一番,除了一些条款不同,剩下的都大差不差。
张景辰挂了电话,问:“你们聊完了,那就走啊?”
“走呗。”
张景辰起身去隔壁仓库把两台彩电放到三轮车里,和小五用绳子捆结实了。
于兰坐在车斗边上,嗬道:“驾!”
张景辰蹬着车,二人晃晃悠悠地往父亲家骑去。
一路上,不少人盯着三轮车上的彩电议论纷纷。这玩意在县城里还是比较稀罕的。
到了地方,于兰先“哎哟”了一声。
老宅完全变了样。
原来的矮砖房已经消失,就象从未出现过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两栋崭新的灰色连排二层小楼。
所有门窗都已经安好了,楼体外的脚手架也撤了。
“你看啊,还有阳台呢!这要是晒干被子啥的可真方便啊。”于兰跳落车,手搭凉棚,四处打量着。
张景辰停好三轮车,目光扫视了一圈。
一楼的门窗倒是都弄完了,但二楼窗户的玻璃还没安。两栋楼中间用砖墙连着的那间小锅炉房已经彻底完工了,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锅炉。
“这也太象样了。”于兰说,“以后咱家也这么弄吧!”
张景辰不屑道:“这太一般了”
“这还一般啊?”
“嗯,等咱家装完你就知道我为啥这么说了。”张景辰摇摇头,然后说:“去开门吧,先把东西搬进去。”
“好!”于兰应了一声,赶紧去开门。
张景辰抱着彩电往屋里走去,刚进门就听到一阵说笑声。
二人顺着声源,推门进去。
只见屋里头坐着五六个街坊、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