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过得去。
前阵子他刚咬牙买了一台二手卡车——之前没车,进货全靠求爷爷告奶奶找车拉货,眈误了不少生意。
现在张景辰又开了家具城。
何武看着对面那乌泱泱的人群,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这又是一条财路啊。
“胖子!”何武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哎,武哥你说。”王胖子对何武还是很信服的,毕竟对方带自己赚了不少钱。
他用这笔钱又收了不少小弟,彻底在客运站一片站稳了脚跟。而且这个服装店他也有股份在内。
“你去打听打听,这辰光家具城的货是从哪儿进的,木匠是哪儿请的,还有他那个沙发成本到底多少钱。”
二彪愣了一下:“不是武哥,你也想干家具店?”
随即话锋一转,“可刀疤那新开的录像厅最近老来找茬儿,这事儿不先摆平?”
“这是你分内的事,我怎么给你擦屁股?”何武嗤了一声,“光盯上咱们了?于江那边他们没去?”
“也去了。”
“于江那边儿怎么处理的?”
“于江把人打了出去,之后刀疤就没派人过去拉客了。”
“”何武一脸无语:“照抄还不会么?还是你打不过对面?”
王胖子赶紧说:“不是打不过,我的意思是先把这事儿了了,倒出手来再去查家具城的事儿。”
何武瞪了他一眼,“让你现在去,就现在去,废什么话?这是正事儿!”
“行吧。”王胖子皱了皱眉,带着小弟走了。
何武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热闹场面,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的笑。
张景辰啊张景辰,你可真是我的摇钱树。你往前走一步,我跟着走一步,稳赚不赔。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次,他可能抄不动了。
因为盯着的人太多了。
人群外围,于敏和刘军实在挤不进去了。
刘军只能伸着脖子往里面喊:“爸,二哥,景辰,我带小敏过来帮忙了。”
他那点儿声响压根传不进去,刚进门口就被淹没了。
刘军急得直跺脚,扭头看了一眼于敏,嘱咐道:“一会儿进去你嘴甜点,别老拉这个大脸,给谁看呢?
跟张景辰、于兰缓和一下关系,看看也给咱摸寻个营生。”
于敏皱着眉没有吭声。
她看着这气派的家具城,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才多久啊?
去年的时候,于兰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她去串门,于兰连盘瓜子都端不出来。
现在呢?
哎
“装听不见是吧?”
刘军见她不接话,用骼膊肘捅了捅她,“不乐意的话,你就自己去上班挣钱。
我这点工资顾自己都紧巴,往后除了生活费,没有多馀的零花钱给你了。”
于敏心里堵得慌。
这话听着不重,可细品全是威胁。
她想起自己当时嫁给刘军的风光,人人都羡慕刘军的工作,羡慕她的生活。
谁承想这才半年时间,娘家的兄弟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自己反而成了过得最差的那一个。
这种落差与拧巴的心态,贯穿了她这段日子。
她希望家人过得好,但别这么好啊
看到于敏低头不语,刘军语气柔和了些:“妹夫现在是真有本事了,咱不能再这么干耗着了,得主动点。”
于敏撇了撇嘴:“有本事的人多了,跟咱有啥关系?”
“咋没关系?”刘军急了,“你是他大姨子!他吃肉,还不能带咱喝口汤?
你没见于家人除了你,都沾上光了么?你强什么强啊?
你一会儿进去跟于兰好好说说,让她跟景辰提提,帮咱也找个生意做。”
“我不去。”于敏把脸扭到一边,“以前人家穷的时候咱没帮衬过,现在人家发了咱凑上去,那不是让人笑话么。”
“笑话?笑话能当饭吃?”
刘军盯着她,面色冷了下来:“不去你就走,没人拦着你!以后别跟我再提钱的事儿了。”
见对方是认真的,于敏心里咯噔一下。
她平时最好打扮,每个月都要买个雪花膏、口红、新衣服之类的,这都得靠刘军给的零花钱。
加之她没有存钱的习惯,一旦要是这钱断了,以后她连买包火柴都得掂量掂量。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去吧,脸面上过不去,以前没少在背后说于兰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