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哟,新开的?”
矮个子走到柜台前面,手指头在玻璃柜面上敲了敲,“老板娘,做生意得懂规矩啊。”
王桂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知道这条街归一个叫“老肥”的管,之前开业的时候对方带人来过,但是听张景军说,这些人被张景辰和于江打发了。
没想到这次开业,对方又来了。
“同志,您说啥规矩?”王桂芬强笑着问。
“月钱。”矮个子伸出手指头比了个数,“一个月二十块,保你平安。不然的话”
他指了指门口的招牌,“你这招牌今天是挂上了,但是明天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王桂芬脸上的血色退了一半。
这二十块钱她不是拿不出来,可这口子一开,后面肯定就没完没了了。
“同志,我这刚开业”她试着讨价还价。
“刚开业才得拜码头啊!”矮个子往前凑了一步,语气不耐烦了,“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王宝柱从后面走过来,挡在柜台前面:“你们别太过分,我也是道上混的。”
“哟,没看出来,你跟谁混的?”矮个子斜了他一眼。
“锅炉厂刚子,刚哥。”
“这么刚子盆子的,没听过。”矮个子上下打量了王宝柱一眼,十七八九岁,瘦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是个没经过大事儿的毛头小子。
他伸手柄王宝柱的脖领子薅了起来:“小子,跟我耍横,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这店就开不下去?”
王宝柱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却一时不敢真动手。
“哎,你这人怎么动手啊!信不信我们报官?”王母和王父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我去你妈的”
王父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矮个子顿时就急了,抬脚作势就要对王父来一个左正蹬。
一旁的同伴也在蓄力右鞭腿。
“别别别!同志!!”
情急之下,王桂芬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站起身来,“我跟你们说,这家店跟隔壁是一家的,都是张二和江哥照着的。”
这话一出口,屋内的三个小混混顿时神态一僵。
他们的老大“老肥”,别说连于江的面见不到,就是跟彪哥这个级别的人物都差得太多了。
张景辰这个名字,但凡在街上混口饭吃的,谁不知道?
虽说没人亲眼见过他打架斗狠,可单论他这十多台卡车,还有三十多号跟他吃饭的兄弟,就无人敢惹。
而且道上的人都知道于江是张景辰的大舅哥,还和煤厂吕强还有各个厂子的负责人都认识。
大河县里,他可谓是只手遮天。
有一个所有人深信不疑的说法,就是张景辰杀过人。
他为了吞并大河县的录像厅行业,亲手终结了王胖子和刀疤。
现在谁不知道彪哥手握六家录像厅,走到哪儿都是呼风唤雨,让人羡慕得鸡儿发紫。
“张二是那个张二?”矮个子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地问。
“还能是谁?张景辰呗!”王桂芬的声音稳下来了,“你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是我小叔子。”
矮个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有些骑虎难下。
这时,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顾客说话了:
“哈哈哈,这几个人进门之前也不看看牌匾,大军就是张二的亲大哥啊。”
“这下坐蜡了吧?”
“赶紧道歉吧,不然人家回家告状,你们可就少点儿零件儿咯。”
一想到王胖子这会儿‘三七’都过了,三个混混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矮个子回头跟身后两个人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恭躬敬敬的对王桂芬鞠了个躬:
“对不起嫂子,这都是误会,您别生气啊。”
“就是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有这关系你早说啊”
王桂芬赶紧从抽屉里数出两张大团结,一脸随意:“嗨,这都没外人。
兄弟,拿去买盒烟抽。以后常来坐坐,照顾照顾我生意啥的。”
矮个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王桂芬,刚要推辞。
王桂芬已经把钱塞到他的口袋里了,矮个子混混有些不好意思:“太客气了嫂子,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这事儿就别跟张哥他们说了。”
王桂芬拍着胸脯:“放心吧,我保证不说。”
等三个混混走后,她站在门口看着三人消失在街角,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慢慢回到柜台后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