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说话。
“姐,你咋还给他们钱啊?”王宝柱有些不乐意,“你不是报了张二的名号了么?”
“你懂啥。”王桂芬白了他一眼,“这种人你光吓唬他没用。给他个甜枣,别把事儿做绝了。”她嘴上说得轻巧,其实手心还在发颤。
好在看那几个人的反应,八成是镇住了。
屋内的客人渐渐增多,一家人重新忙碌起来。柜台前排队的顾客一个接一个的。
王桂芬望着一切,心里那股骄傲感,愈发汹涌。
这是她的店,她王桂芬一个人撑起来的店!谁说女人离开了男人就过不了日子?
她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离了男人,她王桂芬照样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张景军啊张景军,你等着看吧。
同一时间,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张景军家一楼客厅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外面阳光明媚,屋里却黑的跟锅底似的。
客厅里烟雾缭绕,活脱脱一个《西游记》里的妖精洞府。
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地板上酒瓶子东倒西歪,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张景军胡子拉碴地靠在沙发里,眼窝发青,一看就是彻夜未眠的样子。
茶几上除了一盒“大前门”和一盒火柴,就只剩下一本存折了。
一千块钱。
就是他经营这个家多年的全部“结果”。
张景军脑子里乱得象一锅粥。
一会儿是和王桂芬多年的感情,一会儿母亲的指责,一会儿又是张小雨半夜哭着找妈妈的声音。
“咚咚咚!”
“老大!开门!”是李淑华的声音,“这都中午了,过来吃饭吧。”
张景军闷声回了一句:“不去了,你们吃吧。”
门外安静了两秒,李淑华叹了口气:“你把门开开,你姑娘有话和你说。”
张景军尤豫了一下,他不想让大女儿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随着李淑华的催促,他还是起身把门打开。
张小雨站在李淑华身边,仰着小脸看他,“爸爸,吃饭饭。”
张景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嗓子有些沙哑:“乖,你先吃吧。
爸不舒服,想躺会儿。”
“好!”张景军快速点头,然后也不等李淑华在说什么,就把门又关上了。
李淑华在门外叹了口气,没再多说,牵着小雨的手走了。
张景军重新窝回沙发上,然后又点了一根烟。
“笃笃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响了。
“我真不想吃。”张景军以为又是李淑华来叫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烦闷。
可敲门声依然一下接一下,没有停的意思。
张景军没法子,只好撑着身子起来开门。
门一开,站在门口的却是李梅。
她一只手拎着一网兜的苹果,红彤彤的,另一只手攥着个牛皮纸信封。
李梅先往屋里瞟了一眼,看着乱糟糟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心痛,轻声问道:“我能进去坐坐吗?”
张景军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了门。
李梅进屋,打算把苹果放下,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合适地方,只能转了一圈放到了厨房里。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她手中多了扫帚和戳子。
刷!
李梅把窗帘拉开,推开窗户让屋内通风。
刷刷刷!
李梅开始默默的打扫起屋内的卫生。
少时,客厅打扫完毕,她把带来的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钱还你。”李梅怯怯的说,“一共二百,你数数。”
张景军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这事儿是我对不住你。”
李梅低着头,手指绞着衬衫的下摆,“因为借我钱,导致你和桂芬离婚了,我真是”
张景军苦笑了一声,“跟你没关系,是我不想跟她过了。”
李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着他的侧脸。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的精气神象被抽走了一样,跟他认识的那个张景军简直判若两人。
李梅坐到他对面,“那你以后咋打算的?总不能一直这么颓废下去吧?”
张景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些年什么都让她管着,真到自己拿主意的时候,我反倒不知道怎么下手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本存折。
李梅咬了一下嘴唇,手指攥紧了又松开:“你要想从头干,我可以帮你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