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珍行’,一般人找不着,到哪里提樊力试试。”
“还有城南的干货市场”
“还有别的么?”
“就这些。”
王桂芬对着电话又念了一遍这几个地址:“明天一大早你就去,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给我找!
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
“要是还找不着,你就别回来了!”王桂芬“啪”一声挂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
“同志,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让你用了啊。”管理员有些心疼自己的电话。
“给!”王桂芬也没辩解什么,抽出两块钱递给对方。
“老板大气,这电话确实握着不舒服,下次我跟领导申请换个哈。慢走啊!”
“哼!”王桂芬一脸不屑看了眼那谄媚的管理员,扭头就走。
“什么德行,有俩糟钱儿不知道咋得瑟好了。”管理员把钱揣进兜里,冲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看到王桂芬回到店里,妹妹王桂芳赶紧上前询问,得知事情原委后,
她望着姐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姐,宝柱也是尽力了”
“尽力了有个屁用?”
王桂芬一屁股坐到凳子上,肩膀微微发抖,“那可是四千八啊!你以为是四块八啊?
咱家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块钱不到,为了这笔订单还借了不少钱。”
王桂芳坐过去,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后背:“姐你先别慌,合同上不是写着十五天么,这还有好几天呢,说不定明天就找着货源了呢。”
王桂芬收拾了一下情绪,点头道:“嗯!就看宝柱明天的了。”
隔天下午。
“姐我真把省城所有批发海货的地方都跑遍了,确实没有合同上这几样货物。”
王宝柱语气低落:“我尽力了。”
“姐,我发誓,你说的这几个地方我都去了!”
王宝柱急忙报出一串市场的名字,“xx市场、xx水产批发点、xx海货集散地
每一个地方我都去问过了,谁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的!
你要不信我,你自己来问问!”
王桂芬沉默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了句:“你也别在省城浪费时间了。
去大连!靠着海,货源肯定要全一些,你去那儿碰碰运气。”
王宝柱有些尤豫:“我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啊?再说没人带着,我怕出事儿啊姐!”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年代想要横跨几百公里去做买卖,身上还带这么多现金,能活着回来都算奇迹了。
“废物!”
挂上电话,王桂芬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她也知道去大连不现实,就算一切顺利,一来一回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够。
而且这其中的物流成本她根本承担不起。
“干点儿啥,怎么就这么难呢”她喃喃自语,转身向外走去。
“哎,王大老板没给钱呢啊,哎!我给你记账了哈!”管理员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王桂芬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她这会儿满脑子全是这“四千八”要怎么还?
得知今天弟弟也没有找到货,王桂芳也沉默了。
过了半晌,她说:“姐,要不去找姐夫帮帮忙吧?”
王桂芬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能帮上什么忙?省城就是没货,他还能变出货来啊?”
“我不是说让他去找货!”王桂芳解释道,“我是说他去找张景辰帮个忙。
张二哥本事这么大,说不定认识什么人能帮咱们解决这个难题呢?”
王桂芬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苦涩:“张景辰倒是有本事,但他不会帮我的。”
之前张景辰帮助了不少亲戚,唯独没帮助张景军,这是为什么,她心里明镜似的。
到现在二人离婚了,张景辰马上就带着亲大哥开始搞项目,傻子都能看明白。
“那要不然给姐夫道个歉?”
“要去你去。”
“”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王桂芬站起身,撂下一句话:“你跟爸妈看着商店,我去造纸厂找孙全问问,看这件事有没有转寰的馀地。”
“嗯。”
造纸厂的采购办公室里,孙全正在喝茶,看见王桂芬进来,脸上立马堆起笑容。
“王老板来啦?快坐快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王桂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