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先借到钱再说。”
“你先签协议,我再去借钱。”
二人僵持着。
河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吹得王桂芬的头发乱飞。
最后,王桂芬先松了口:“行,我签。”她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
张景军展开,上面写着“抚养权变更协议”,底下王桂芬的名字已经签好了,还按了手印。
他签完两份协议后,递给王桂芬一份,“回去等着吧,晚上我去找老二借钱。”
“你现在就去啊!”王桂芬急了。
“人家没回来呢,我现在去干啥?”
张景军没有象从前一样继续听她指挥,大声道:“你看看这一摊能离开人么?”
“”王桂芬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沙场,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这本可以是她的家业
王桂芬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没有再继续跟张景军争取什么,转身默默的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张景军收起心绪,继续干活。
傍晚,收工后。
张景军安排人守夜,然后跳上三轮车,拉着工人们往县里开去。
等他到张景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他正带人往院子里搬东西。
“大哥来了,快来,看看我新买的玩具。”张景辰一脸的兴奋。
张景军“哦”了一声,然后看见院里那五台摩托车,眼睛一下就亮了:“这”
他围着那几台黑色和墨绿色的嘉陵本田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车座:“这得多少钱啊?”
“嗨,没多少钱!”张景辰不在意的摆摆手:“喜欢么?”
“这玩意谁不喜欢?”张景军眼睛一瞪。
“喜欢就送你一台。”
“蛤?”张景军愣了。
张景辰掰着手指头:“爸一台,你一台,我一台,老三一台。剩下那台是久波的。”
“不不不,我可不要,这玩意也太贵了。”张景军连连摆手:“对了老二,我来是有事儿想跟你说。”
“啥事儿?”
“借我点儿钱呗?”
“小事儿,要多少?”张景辰笑着问。
“四千八。”
张景辰有些疑惑,“大哥你要这么多钱干嘛?是看上什么设备了?”
张景军见周围人都多,把张景辰拉到东厢房里面,然后把事情原委详细跟他说了一遍。
张景辰听完后,表情有些怪异,心道:这也太巧了。
他笑着说:“大哥,这事儿不用老老实实赔那么多钱。”
张景军一愣:“什么意思?”
“看我操作就行。”
隔天上午。
造纸厂,厂长办公室。
随着双方签订完供货合同,冯厂长起身拉住张景辰的手,摇个不停:“太感谢了张场长,你这批木料来的太及时了。”
说完冯厂长转身和李长桂握了握手:“感谢你了老李,要不是你帮我牵线搭桥,我这笔单子真要赔大了。”
“嗐,不说这些,你还是谢谢张场长吧。”李长桂说道。
张景辰笑眯眯的摆手,一脸和气:“冯厂长,我这木材卖谁都是卖,你还是谢李镇长吧。”
冯厂长走过来,言之凿凿道:“话可不是这么说,你给我这个价格可比市场价低不少,而且你这是救了我的急啊。
不,你这是救了我命!”
原来造纸厂每年有三千吨的纸张生产任务,其中文化用纸占了七成。
可造纸的原料,尤其是红松木浆,今年突然断了供。
原先的供货方是省城一家木材公司,年初的时候因为内部改制,整个供货渠道瘫痪了。
厂里从四月份就开始找米下锅,库存的浆板撑到七月底就见了底。到了八月,车间已经停了两条生产线,三百多号工人只能轮岗上班。
上面催得紧,冯厂长天天被主管局叫去问话,嘴上都起了燎泡。
“老李找到我的时候,我都快把头发薅光了。”
冯厂长拍了拍自己的头顶,一脸苦涩:“我就差亲自带着人去林区伐木了。”
“嗐,互相帮助嘛,冯厂长不用客气哈。”
张景辰笑着说:“既然你这边着急,那这批木料我这两天尽快给你送来。”
“好好好,太感谢了。”
他谦逊的态度让冯厂长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舒心:“这都快中午了,你们就别走了,尝尝我们食堂大师傅的手艺!”
“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