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拜拜。”
樊力看着小凤和小美离去的背影,挽留的话终是没有吐出口。
因为吐出来的是酒。
两分半后,樊力擦了擦嘴角:“操,这帮人咋这么能喝?水牛转世么?”
晚风迎面吹过来,樊力揉了揉脸颊,摇摇晃晃往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家门,屋子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听到动静的张椿霞从隔壁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他身上的烟酒味。
“又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张椿霞皱着眉。
“谈生意去了,有没有吃的?”樊力这会儿肚子饿得咕咕叫,刚才在饭店吃的那点儿东西全都吐出去了。
张椿霞撇撇嘴:“你看看都几点了,哪还有菜了。我给你下点面条吧。”
“行吧。”
一碗热面条下肚,两人回到屋里躺下。
樊力心里惦记着建材店合伙的事:“小霞,你跟爸妈开口了没?现在就差这笔激活资金呢。
人家赵哥今天又催了,说资金再不到位就要找别人合伙了。”
“二哥不肯借咱们钱,我有啥办法?”张春霞无语道:“爸妈那边儿的工作我一直在做,等两天我再问问吧。”
“你快点,赵哥那边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话音落下,她身子往樊力这边挪过来,“我今天是正日子,咱俩得努力要孩子了,不然妈天天催我,都烦死了。”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暗示樊力该交公粮了。
樊力只觉得浑身疲惫,“今天太累了,改天吧。”
张椿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你哪天不累?每次都改天。”
”
“我告诉你,装死也没用。”
看着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樊力脑子里不禁浮起小凤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丹凤眼。
“樊力!”张椿霞提高音量,“你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你瞎说什么呢?”樊力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来吧。”
草草了事之后,黑暗里传来张春霞的抱怨,她嘟囔着时间太短。
隔天下午。
樊力忙活完店里的生意,和张椿霞打了个招呼,又如约赴局。
这回牌桌也换了一拨人。来了两张生面孔,赵哥介绍说是省城过来的大老板。
麻将撤到一旁,桌面上摆开推牌九,下注的额度大得吓人。
樊力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打鼓,谁料在小凤的鼓励下,第一局便赢下八十块钱。
然后接下来樊力的手气好得象开了挂,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一旁的小凤看得惊叫连连,抱着他的脸亲个不停。
待到散场算帐时,樊力粗粗一算,今天居然赢了八百多块钱。
桌上那几个人似乎见惯了大输赢,这点小钱压根没放在心上,各个神色如常。
可这笔钱落在樊力眼里,却是一笔巨款。
他兴致高涨,查出几张大团结递给小凤:“拿去买件儿喜欢的衣服。”
小凤接过来,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樊哥。”
这一口亲得樊力心都酥了。
他趁势发出“炒菜”邀请,但得知对方“亲戚”来了,只能作罢。
“我走了赵哥!”
“好。”赵哥笑嗬嗬点头:“慢走老弟,有空过来玩哈。”
樊力模棱两可的说:“看看吧毕竟家里有买卖,也不能总玩不是?”
“哈哈,有正事儿。”赵哥也没挽留:“行,那你就先忙着,我这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下次再聚。”
樊力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原来这东西来钱居然这么快。轻轻松松玩一会,抵得上起早贪黑忙活一个月。
早知道————早玩了。
他走后,屋内只剩下赵哥丶跟班小刘,还有那两个所谓省城来的牌友。
几人围坐在一起,小刘问:“赵哥,这小子应该是上道了吧?”
“嗬嗬。”赵哥呲着大牙,“你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了。”
“这个肥羊什么路子?”一个牌友问。
赵哥眯着眼:“我跟他几个月了,这小子家底还行,手里有不少现金。
而且他老丈人是做工程的,手里肯定有油水。”
“做工程的不会扎手吧?”
赵哥摆了摆手:“怕什么,又没人拿刀逼他。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凑上来的。”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