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面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接下来这几天,还真就按照赵哥的话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小凤加持,还是他确实牌技了得,樊力又连续赢下三场牌局。
虽然只是二三百块钱,但这也让樊力更加膨胀,几乎天天腻在了牌局上。
转折是在10月15日。
这是樊力第一次把身上所有的钱输了个干净。
10月16日。
经过一夜鏖战,樊力又输了七百。
赵哥十分“仗义”的递过去一千块钱:“写个条子就行,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还,不急。”
10月17日。
樊力脑子一热,偷偷挪走店里用来进货的货款。
那一晚运气眷顾,反倒赢回来一千多。他满心狂喜,觉得运气回来了。
回家的时候他还给张春霞带了一条项炼,激动的张春霞又要了他一次。
10月18日。
张春霞好不容易从父母那里借来的丶打算拿来合伙做生意的五千块,被樊力带上牌桌一夜之间输得一干二净。
10月19日。
鬼迷心窍的樊力趁着张春霞不注意,悄悄把她全部金首饰偷出去典当,换来两千块,一股脑全部压上桌。
结局依旧是输得分文不剩。
10月21日。
走投无路的樊力又私下找赵哥借了四千,转瞬尽数亏空。
10月22日。
难得手气回转,赢回来五百。
但他心里贪念作崇,咬牙自语“再来最后一把”。
就这一把,直接倒输三千。
夜里,樊力抱着头坐在牌桌前,手指插进头发里,整个人象被抽了魂似的。
赵哥走过来,递了根烟:“樊老板,我算了一下。你前前后后一共从我这借走一万八千块钱了。”
樊力猛吸一口烟:“赵哥,你宽限我几天。”
“不是我不给你时间。”
赵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很温和,“这钱不全是我的,我也是找别的朋友周转来的。
我好说话,可借给我钱的那些人催得紧啊。”
樊力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赵哥,这钱我铁定不会赖的。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翻了本,所有欠款我一次性结清!”
“哦?那你还有本钱?”赵哥挑了挑眉。
樊力牙关咬紧,心一横:“我家里还有房子,还有店铺。这些都能换不少钱。
等我翻本了再买回来就是了。”
赵哥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和善:“也行。
我倒是认识个人,给价公道,办手续也快,用不用介绍给你?”
樊力眼睛一亮:“真的?那太谢谢赵哥了!”
“客气啥,都是兄弟。”
隔天,樊力找了个借口,把张椿霞支去乡下收帐。
她前脚刚走,樊力就翻出了家里的户口本和房产证,跟着赵哥介绍过来的马四”去了房管所,把房子办理抵押。
不知道马四动用了什么能量,最后樊力到手两千二百块钱。
接着他又去了自家的门店。在马四的帮助下,把店里的货和铺面一起转让了出去。
因为急着出手,对方价格压得很低,最后只到手了一千五块钱。
樊力牙都咬碎了。盘店的人却乐得合不拢嘴。
可钱拿到手后,樊力却没有再去找赵哥,而是匆匆忙忙回到家中,收拾行李。
把家中还剩下的值钱物件尽数打包,直奔长途客运站,登上开往省城的客车。
客车发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倒退。
樊力靠在车窗边,望着这座自己生活多年的小城,心底五味杂陈。
悔意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他恨那害人的赌桌,恨自己鬼迷心窍,一步步陷进去,落到这般田地。
可兜里还揣着将近四千块钱,他又觉得换个地方一切还能重来!
“对不住了,爸妈。”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踏出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到大河县了。
先不说赵哥那边儿,就张景辰这里就能让他吃不了,也兜不走。
车站不远处的墙角处,小五眉头紧锁,正尤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主要是他没料到樊力会突然出远门啊。
他摸了摸兜,就五块钱,“这特么也不够买票的啊。”
几番权衡之后,小五决定先回去向张景辰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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