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人类,就象把脚塞进小两号的鞋子里,又紧又闷。”
铁塔活动了一下脖颈,扯开领口,露出布满尸斑的皮肤,“你知道吗,这身皮囊用久了,确实只有僵硬和腐臭。”
疤哥跪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铁塔抬起那双浑浊眼睛,盯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疤哥愣了愣,摇头。
“因为你够狠,心也够黑,最重要的是,你脑子里装的不仅仅是浆糊。”
铁塔走到疤哥面前,一只脚踩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好好干,等我腻了这具躯体,迅龙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疤哥猛地抬头,眼中的恐惧被狂喜取代,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大人!谢大人栽培!”
“恩,有话快问,没话滚蛋。”
疤哥闻言,颤巍巍地站起身,膝盖有些发软。
他壮着胆子,问出心中的最大困惑:“大人,既然您拥有如此伟大的力量,为什么还需要我呢?为什么不直接让魔族的人————控制迅龙的高层?”
空气骤然凝固。
铁塔转过身,紧盯着疤哥,一股冰冷杀意扼住了疤哥咽喉。
“你是在侮辱我。”
我怎么就侮辱你了?疤哥浑身僵硬,连求饶的话都卡在嗓子里。
“你以为诡魔是什么?全能的神?”
铁塔嗤笑一声:“它们能完美模仿人类走路和吃饭,能拿枪打爆自己的头。但你拿一张战术地图给它们看,让它们指挥步坦协同?让它们根据敌人的火力配置调整进攻路线?”
疤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它们看不懂等高线,分不清佯攻和主攻,更不懂什么围点打援。”
铁塔的姿态越发高傲:“它们是最好的杀戮兵器,但也只是兵器。在战场上做决策,需要的是脑子,要狡诈,要权衡利弊。这种精细活儿,只有我能做到。”
疤哥抹了一把冷汗,他总算明白了,诡魔和魔将的最大差距,就是智商。
“如果诡魔都有战术头脑,你们人类早就成了圈养在围栏里的两脚羊,等着排队上屠宰流水线吧。”
铁塔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椅,手指敲击桌面,“不然哪轮到你站在这里。”
这一番话,让疤哥既荒谬又庆幸。
他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那些恐怖的诡魔看不懂地图。
疤哥低下头,不敢再接这个话题,继续汇报进度。
“大人,一队、二队和三队的清洗工作已经收尾。剩下的人,要么是蠢货,要么已经被吓破胆,都是愿意向天启教低头的软骨头。”
“很好。”
铁塔扔出一份名单,“这只是开始,天启教的牧师已经进城了,但他们需要掩护,需要合法身份,需要挡住安防局那些人,你带队去做,让迅龙的人动起来。”
疤哥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后,上面全是贫民窟的关键节点。
“动作要快,也要隐蔽。”
铁塔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搏,缓声说:“费恩虽然是疯子,但不是傻子,他只要腾出手来,就不会允许局面失控太久。一定要在他下令之前,把钉子都楔进去。”
“是。”
疤哥将名单揣进怀里,退出了房间。
他以为外城的骚乱会持续一段时间,但铁塔的预判果然非常精准。
仅仅过了两天,临海城行政厅,关于外城区骚乱的报告堆成了小山。
费恩坐在高背椅上,眼前的全息屏幕不断闪铄,跳出一个个红色高危警报:贫民窟暴动、交通瘫痪、安防局遇袭、邪教非法集会————
照片上,那些衣衫褴缕的流民跪在黑袍牧师脚边,眼神狂热得让他感到恶心。
“一群得寸进尺的臭虫。”
费恩按下通信器,声音冰冷:“传令安防局,即刻起,严控天启教活动范围。外城区的传教规模必须缩减。所有未登记的聚集点,全部取谛。所有未在册的传教人员,一律视为敌对分子。”
命令层层下达,安防局的机器瞬间全速运转。
装甲车碾过满是垃圾的街道,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每一个阴暗巷弄,粗暴地驱散聚集人群。
任何被查出持有天启教徽记或宣传册的人,都会被拖上卡车,直接扔出城外。
这种强硬手段确实有效。
喧闹的祷告声消失了,街头那些神神叨叨的黑袍牧师不见了踪影,狂热信徒仿佛一夜之间蒸发。
原本沸腾的外城区,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陷入一种诡异死寂。
安防局会议室内,一众专员看着治安指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