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的报表,纷纷松了一口气,开始互相递烟庆祝。
“总算压下去了,还以为这帮神棍不怕死呢,见到枪口后,跑得比谁都快。”
另一名专员笑着道:“嘿,几道命令下来,这帮家伙就老实了。”
角落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员没有说话。他默默收拾着个人物品,将相框和水杯装进纸箱。
“老李,你这是干嘛?”
旁边的年轻专员开口,“事情不都解决了,怎么看着还要走人似的?”
“解决了?”
老李停下动作,看了一眼窗外死寂的街道,“家里一旦进了蟑螂,你要是没踩死它,反而让它躲进了墙缝里,那就离满屋子都是蟑螂不远了。
“7
他抱起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大门:“这地方不能待了。明天我就递辞呈,和家人去南城投奔亲戚。”
专员们面面相觑,随后一阵哄笑,只觉得老李是被一群信徒吓破了胆子。
这阵笑声没能持续到第二天。
清晨,防空警报撕裂了临海城。
外城北区的了望塔上,侦察兵颤斗着放下望远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地平在线,不再是零星流民或尸潮,而是一道钢铁洪流。
几百辆涂装统一的重型坦克,碾碎了荒原枯骨,履带卷起漫天黄沙。
无数装甲运兵车紧随其后,而在更高处,几十艘军用浮空艇屏蔽了晨光,巨大的阴影投射在郊野大地。
那是来自中都的第三远征军。
通信频道里传来巡逻兵的嘶吼:“敌袭!敌袭!方位北偏西,发现大量重装部队!”
“旗帜确认————是中都远征军!”
“数量————至少五万人!这是全面战争!重复,是全面战争!”
地平线尽头,黑压压的钢铁洪流,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绝对的力量差距,让城墙上的守军如临大敌,紧张万分。
边防在线的每一个临海城士兵感到窒息,没有丝毫抵抗念头。
“全员撤入地下防空洞!放弃地面阵地!重复,放弃所有地面设施!”
在指挥官的撤退命令下,边防士兵们稍松一口气,纷纷丢弃了重机枪和固定炮台,全都涌入地下防空洞。
自始至终,远征军都没有尝试创建什么通信频道,没有劝降广播,更没有发射警告信号弹。
对于这支庞大军队而言,不需要劝降敌人,直接抹去就好。
位于中央浮空艇的指挥官林恩,冷漠注视着远方城市,身旁站着几名参谋长。
“执行a—1预案,火力复盖。”
林恩的语气云淡风轻:“帮他们翻翻土吧。”
刹那间,几百辆发射车和浮空艇喷吐出火舌,密集导弹拖着尾焰划破长空,形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轰轰轰——!”
爆炸火光在边防区连绵成片,整个地面在颤斗,原本就被炮火型过无数遍的坑洼土地,再次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浮空艇内,指挥室的全息屏幕上,代表轰炸局域的红色块在疯狂闪铄。
林恩端起骨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这次出征前,南沧鸿亲自签署的《出征处决令》
摆在他的桌上。
这份文档没有任何关于“战俘甄别”的条款,也没有“人道主义救援”预算。
只有一条冷冰冰的授权:不论军民,凡持械抵抗者,皆视为叛乱,就地处决,无需战俘指标。
“长官,第一轮洗地结束,外围防线已清除。”参谋长汇报着最新进度。
“继续推进,所有防线都要清除。”
林恩充分吸取了上次前哨部队的惨痛教训,非必要绝不冒进,稳扎稳打,确保敌人的防御武器全被摧毁。
这是一场高效的拆迁作业。
不仅仅是边防区,就连临海城的外城区也被殃及,贫民窟一栋栋爆炸燃烧,到处都是逃命的流民。
地下深处,临海城作战指挥室。
头顶传来的爆炸声,在经过几十米土层的过滤后,变成了沉闷雷鸣。
吊灯随着地面震动而摇晃,灰尘簌簌落下,落在费恩肩头的军衔上。
费恩的脸色不太好看,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天启教信使。
信使正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拍,聆听着头顶上方的轰炸声。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费恩压抑住一丝火气:“外面的防线已经被炸平了,远征军很快长驱直入,十分钟内就能控制所有外城。你们天启教的主力呢?死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