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启德机场航班稳稳落地。
舱门开启,人流缓缓涌出。威廉一身轻便西装,刻意换了一身最普通的行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帽檐压得很低,刻意收敛了往日的傲慢。他手持伪造的外籍工程师护照,混在普通旅客当中。
可他万万想不到,机场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吕洛安排的眼线根本不用刻意辨认,一眼就发现了威廉。
威廉走出舱门,停机坪外围一辆不起眼的货柜车里,一台长焦相机的快门轻轻响了一声。
威廉的正脸被清晰地定格在胶片上,飞机,威廉,同行的旅客。
他沿着舷梯走下来,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吕洛的几组人,分散在出站通道、大厅角落、大厅的楼上,相机藏在风衣里、前面一人打掩护,后面的专业摄影师快门按的接连轻响,每一个角度都拍到威廉,像是要给他拍婚纱照。
正面、侧身、远景、近景,低头过关、抬眼观察、步行赶路的所有神态动作,全部被悄悄拍下。
威廉快步办完手续,不敢在机场多做停留,出了航站楼立刻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处偏僻小酒店的名字。
出租车缓缓驶离机场,一路往市区偏僻地段走。
车子后方,几辆普通轿车远远的吊着,始终保持安全距离。
车内,吕洛端坐后面,淡淡开口。“这个威廉还是老了,这么多车跟着都没发现,舒服日子过久了。”
手下侧身汇报:“探长,目标照片各个角度都拍了很多,绝对能用。一会他入驻酒店的还拍吗?”
吕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我要让全香江的人都知道威廉回来了,回来后躲在哪。别让热心市民找不到。通知那些摄影全部跟上,不用出去,就在车里拍威廉办入住酒店的照片。”
“明白!”
出租车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九龙一处老旧小巷里的小型私人酒店。
这地方位置偏僻、客流杂乱,正是威廉刻意挑选的落脚点。
威廉下车后,付了车钱,快步走进酒店办理入住。
他前脚踏入酒店大堂,后脚摄影师的车子就跟了过去。
几名摄影师带着相机、先拍了酒店的全景,又拍下威廉在酒店办理入住的照片。
相机不停地拍着,好像胶卷不要钱似的。
吕洛摆了摆手,:“拍完就走,别打草惊蛇。所有底片立刻收拢,马上回去冲洗。挑那些清楚地和内容好的多洗,挑中的每张加洗一百张。不许提前泄露,晚上给所有报社都送一套。明天凌晨上头版。”
手下立刻应声:“是!”
吕洛看着那间不起眼的小酒店,眼底寒光乍现:“明天一早,全香江所有报刊,统一刊发头条——大贪污犯威廉,持假护照秘密偷渡返港。”
一众手下纷纷点头,明天的香江报界,必将再次掀起滔天舆论。
与此同时,李大虎屋内。
李大虎独自坐在桌前,摊开那卷老旧的英军防空洞原图。
图纸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折痕处已经快断裂了,上面的线条和标注虽然还能辨认,但纸张明显经不起反复折叠了。
李大虎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铺在桌上:“这图纸太老了,翻几次就得烂。我临摹一份,免得回头用到一半变成碎片。”
郑朝阳帮他压住图纸的边角。李大虎一笔一画地把图纸上的主要线条、标注、编号和坐标全部临摹了下来,连角落里那行“fire sector, tunnel group 3, exit 07”的小字都没有漏掉。
半个时辰后,李大虎缓缓放下铅笔。
李大虎将原图仔细卷起,用布袋层层包裹,锁进屋里的柜子。临摹版贴身收好。
“人都到齐了吧?”李大虎抬眼问道。
郑朝阳应声回道:“杨满仓、赵栓子已经到门口等候,开的那辆面包车,搞头,铁钳、手电、大绳都备齐了。”
夜色渐深,香江城区灯火繁华,可西郊废弃码头后山,早已彻底陷入漆黑,荒草遍野。夜风穿过废弃工事缝隙,发出阵阵呼啸声,格外阴森寂静。
六人借着月色前行,一路行至荒山脚下,遍地都是当年战时遗留的残砖断石、废弃地基、破旧工事残骸。
按照临摹图纸上的标注,寻找北边的洞口,这是去火德307的主要入口。
洞口藏在一大片野葛藤后面,藤蔓长得比人还高,把整面石壁遮得严严实实。要不是图纸上标得清楚,就算从旁边走过也发现不了。
杨满仓和赵栓子用砍刀劈了十几分钟的藤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