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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兰快要气死了,她自打嫁过来,都没跟裴颂声吃过两顿饭!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竟也浪费了。
裴颂声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汀兰苑正房只亮着两盏油灯。
他走进拔步床,借着幽暗的灯光,瞧见了埋在锦被里的人。
“哪里不舒服?”他问。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回答:“没事。”
“在生我的气?”
他语调轻缓,听着很愉悦。
江今越露出一双眼睛看他,见他眉目疏朗,唇角微勾,果然心情很好。
裴颂声硬的是他的气质,他的长相是非常清俊矜美的,否则也不会在西疆得个“玉将军”的称号。
江今越心道杀人还杀美了,这哪儿是玉将军,玉阎王还差不多。
她低声说:“阿越跟我说,你今天杀人了。”
“本不该让她看到的,当时情况危急。她怎么样?吓着了吧?”
江今越说:“还好。”
和后边常延的话比起来,杀人的场面真的算是还好。
裴颂声上了床,说:“今日之事不要再有下次了,靖西王府没有随意打骂下人的规矩。”
江今越懵了一下,陆文兰打骂谁了?总不能是打骂自己被他知道了吧?
但她只能替陆文兰背这口锅,点头:“多谢夫君教悔,我明白了。”
她应答得诚恳,没有半分白天的蛮横骄矜,想必是真的知错了。
裴颂声觉得夫妻之间话还是得说开,于是问:“你今早到底缘何迁怒那丫鬟?”
江今越:“”
她哪儿知道?
她脑子转得飞快,很快想出一个理由:“我听人说,那个唐芳儿对你有意思。”
裴颂声扬眉看向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却有些肿,想必被送回来后就一直在哭。
其实他很喜欢看她的眼睛,幽暗灯光下象一泓秋水,再冷硬的心肠都会被浸软。
前些天,她就因为以后他身边可能有其他人而哭过。
于是裴颂声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说:“你不必害怕,我不会纳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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