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文洁点了点头,显然听懂了其中的担忧。
她轻轻拍了拍宋倩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
“放宽心。就那一晚的事,概率极低。”
“再说了,今早你不是乖乖吃了药?双重保险,稳得很。”
“别自己吓自己。走,进去看看。说不定陈谦已经在台上开嗓了呢。”
宋倩顺从地点点头。
虽然身体还记得昨夜的温存,但理智却在疯狂报警。
那是断片后的糊涂账,记忆碎片模糊不清,像是一场虚幻的梦。
正因为不真实,所以更需要确认。
此刻站在晨色酒馆门外,宋倩攥紧了包带。
她决定,这一次要用最清醒的目光,好好审视一下那个男人。
晨光微熹。
宋倩挽着童文洁,目光直勾勾盯着前方那家名为“晨色”的清吧。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昨夜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俊俏小伙,究竟是何等容颜?
闺蜜俩推门而入。
瞬间,一股嘈杂的热浪扑面而来。
馆内早已座无虚席。
每个卡座都挤满了人,连过道都显得有些拥挤。
台上驻唱歌手正嘶吼着不知名的流行曲,嗓音刺耳。
台下却无人买账。
客人们交头接耳,怨气冲天。
“昨晚唱《一次就好》的那位小哥哥呢?”
“怎么还不让他上来?”
“这唱的什么玩意儿?难听死了。”
“就是,听得我耳朵起茧子。”
“赶紧滚下去,换人来!”
“我们要听陈谦的歌!”
原本来这儿是为了微醺放松,喝酒为主,听歌为辅。
可今天不一样。
绝大多数客人,压根没打算喝酒。
他们像是朝圣者,只为一个人而来。
陈谦。
宋倩和童文洁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满场皆是人,哪还有空位?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时,余光瞥见最右侧角落,竟还有一张双人桌。
二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去。
“昨儿个还冷清得很,今儿个怎么跟赶集似的?”
“可不是嘛,全怪昨晚那首歌在网络上炸裂开来。”
“热度太高,吸引了一大批慕名而来的粉丝。”
“今早在公司,茶水间里全是讨论陈谦的视频。”
“那些女同事一个个花痴样,恨不得立马嫁给他。”
“都说若能寻得这般男友,夫复何求。”
“可惜啊,这等好事让你给捡着了。”
“要是让我那几个姐妹知道,非得把你撕碎不可。”
说着,童文洁伸手就要去捏宋倩的脸颊。
“我看你才是深陷其中了吧。”
“早知道昨晚我就先撤,把你扔下。”
“让你喝个烂醉,说不定就能和陈谦共度良宵了。”
童文洁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倒真是美事一桩。”
“我要是有这运气,做梦都能笑醒。”
随着两人落座,童文洁的目光也投向了舞台方向……
角落里,那个平日里端庄得体的母亲形象,此刻彻底崩塌。
童文洁笑得前仰后合,那股子泼辣劲儿全冒了出来。
她做梦也想不到,距离她不过几排之遥的左后方角落,坐着她的宝贝儿子方一凡。
还有乔英子那帮人。
若是被她们瞧见亲妈这般没形象地放肆大笑,怕是要当场社死。
好在光线暧昧,座位又隔得远。
昏暗的灯光像层滤镜,完美隔绝了视线交汇的可能。
同一时间,舞台侧幕。
老板搓着手,满脸堆笑地看着陈谦。
今晚这酒馆,算是让隔壁同行眼红死了。
全靠陈谦昨晚扔出去的那首《一次就好》。
这首歌在网上传疯了。
以前这家清吧,生意最好时也就坐满一半位子。
今天?
过道里都加塞了从隔壁借来的桌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留。
看着座无虚席的人群,老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晚上的流水,顶得上过去一个月的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