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赵祈佑听得姜远说,原本半年内就能造出那神奇的炉子,现在却又突然说不行了,连忙追问道。
姜远无奈的说道:“咱们叛断北突明年可能会起刀兵犯我大周,咱们只被动防御是不行的,得打上草原去,一战将其打疼、打残,最好灭了北突以绝后患!”
“如今咱们虽有火枪火炮,优势已然在咱们,但火枪有很大的局限性,比如下雨天,火药极易受潮。
而火炮发射的炮弹是实心弹丸,主要靠弹射杀敌,在北突草原上使火炮,可能威力会大打折扣。”
“北突又以骑兵见长,他们只要吃过一次亏,就不会以密集阵形与咱们对战。
北突骑兵定然会彼此拉开距离后再来冲阵,他们占了速度的优势,我们极易被他们牵着打或近身,所以,改良火枪弹丸与炮弹势在必行了。”
说到战术,便是上官云冲的强项了:
“远儿说的不错,北突不似其他之国那般,会依托城池为战,不会傻守在一处任咱们的火炮打。
咱们的火炮太过笨重,移动起来迟缓,北突骑兵移动快,一旦让被骑兵近了身,便凶多吉少任人宰割。”
“而那火枪好是好,但只能提前埋伏打阵地战,冲阵的话便显不足,毕竟每开一枪后,重装弹药时极为繁琐。
草原之地开阔,北突人或许会在正面厮杀时吃上一两次亏,但吃过亏后便会改变战术了,不会再正面摆阵硬刚。”
姜远点点头:“岳父大人说的极有道理,所以炮弹要会炸才行,火枪的装填速度也要提升。
同时,现有的军粮罐头也太笨重且易碎,还得改良军粮。
想要在半年内做到这些,有点难,但为了少牺牲一些袍泽,早日绝了北突这个大患,只得拼一拼。”
赵祈佑听得这些话,郑重举了酒杯:
“明渊,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饮胜!”
这一场酒宴,一直饮到日暮时分才散。
上官云冲与樊解宗急着准备募兵之事,出了御花园后,便着急忙慌的走了。
张兴与伍云鉴硬拖着姜远,要去商量调拨粮草去北疆,以及压制边关物价,制定官办榷场交易细则等事。
姜远哪肯去费这个脑子,赖死赖活的抱着马车车辕不肯撒手。
最终伍云鉴也没能将姜远拖走,气得伍云鉴在姜远屁股上踹了一脚,骂骂咧咧的拂袖而去。
“伍老二,别以为你是师兄,你就能随意踹我,明天我提了紫竹杖来,打爆你的狗头!”
姜远揉着高贵之臀,跳着脚大骂。
伍云鉴连头都没回,只朝他竖了根中指。
这手势,还是从姜远这学去的。
“我了个擦…”姜远抬腿就要脱靴砸,但想了想,靴子砸出去还得自己捡,只得做罢。
姜守业拍了拍姜远的肩:
“远儿,别闹了,为父有话对你说。”
姜远连忙回了形:“父亲大人,要对孩儿说什么?
咱们上马车说吧。”
姜守业点点头:“好,上马车上说。”
姜远扶着姜守业上了马车,顺子一甩马鞭驱了马车缓缓而行。
姜守业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缓声道:
“远儿,以后为父就不回鹤留湾了,书院也暂时回不去了,你岳父大人也是如此。
我们的课,你找几人代着,太上皇与谢山长那边,也派人知会一声。”
“孩儿知道了,父亲大人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姜远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声叮嘱。
姜守业本就政务极多,如今又兼了门下省侍中之职,自然需要离赵祈佑近一些,以便随时议事。
鹤留湾距燕安太远,姜守业虽算不上老,但每日半夜起来赶早朝也吃不消。
而上官云冲要募兵、练兵,自然也暂时去不了鹤留湾了。
姜守业沉默了片刻后,侧头看了一眼姜远:
“远儿,你今日去看看赵管家。”
姜远闻言,心脏顿时一揪:
“父亲大人…赵伯他怎么了?”
姜守业叹了口气:“赵管家在咱们家六十多年了,任劳任怨了一辈子。
他虽为奴仆,实则是咱家的亲人啊…
你出去一年多,他时常念叨着你,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
你回来后又去了炼钢坊,为父见你忙,也没有告诉你,今日你来了燕安,回家去看看他,让他走得安心些。”
姜远感觉喉咙一堵:“到这一步了么…”
姜守业眼神一黯:“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