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是从村委会办公室后,感觉浑身冷汗直冒。
刘青山这老东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慌慌张张地掏出手机,手抖得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才把电话打给了陈芳。
“芳姐救我刘青山那个老东西”
电话那头的陈芳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还带着一丝不耐烦。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呢。他怎么你了?”
“他他让我今晚去西头的泵房找他说要检修,让我搭把手”李娟的声音都快哭了,“芳姐,他什么都知道!连我当年那点事都翻出来了!他就是个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陈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仿佛贴着话筒在说。
“娟儿,你听我说,那个老不死的他不是鬼,可比鬼难缠多了。”
“他让你搭把手,你可千万别真当是去干活的。他那身子骨,硬朗着呢,能把你榨干了。”
李娟听得一头雾水。
“榨干?他都六七十了,还能还能要钱不成?他到底要多少?”
“钱?”陈芳在那头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疲惫和后怕,“他要是只要钱,那都是烧高香了。总之你记住,千万别跟他单独待在一个黑地方,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李娟还想再问,陈芳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行了,我现在没力气跟你说这么多。你先别慌,晚上我去找你,咱们当面合计合计。那个泵房,你一个人肯定不能去。”
挂了电话,李娟靠在墙上,心里更乱了。
夜里十点,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李娟家门口。
这是副村长王有福的车。
陈芳从驾驶位上探出头,脸色比白天看着更差了,眼底下一片乌青,像是几天没睡好觉。
“上车,快点。”
李娟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她却还是觉得冷。
“芳姐,现在怎么办?离他说的那个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不敢去啊。”
“谁让你去了?”陈芳发动车子,熟练地掉了个头,“我带你去个地方,先躲躲。等我想想办法,看怎么把这老东西的嘴堵上。”
“能堵上吗?他连我十几年前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李娟抱着胳膊,浑身都在哆嗦。
陈芳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咬着牙说:“总有办法的。大不了花钱找人做了他!一个快死的老头,还能翻了天?”
话是这么说,但两个女人心里都没底。
车子没有开往村外,而是拐上了村西头那条废弃的断头路。
这条路当初修了一半,因为资金问题停工了,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因为路况不好,两人开的并不快。
刘青山拄着拐杖,像个幽灵一样远远地跟在车后头。
自从修炼了合欢秘法,他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勉强能跟上车子的速度。
前一世,他查案的时候听说过,就在他儿子死后没几天,村西头的疯狗马老四那条花了三万块买来的纯种狼青,就在这条路上被车撞死了。
马老四为了这事,提着杀猪刀在村里骂了三天,扬言要剐了开车的人。
只是当时没人知道是谁干的,这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该发生的,一件都不会少。
车子在断头路的尽头停下,周围很是空旷
车灯照亮了前方一片荒草。
“芳姐,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李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心里更加发毛。
“你不是害怕吗?”陈芳解开安全带,语气烦躁,“你来开,在这路上踩几脚油门,发泄发泄,人就不那么怕了。”
她说着,就把李-娟从副驾上拽了下来,自己坐了过去。
李娟虽然有驾照,但平日里很少摸车,心里本来就慌,这会儿更是手足无措。
“我我不敢,这车这么贵,万一”
“废什么话!让你开你就开!”陈芳吼了一声,显然是把对刘青山的恐惧和怨气都撒了出来,“有福的车就是我的车!刮了蹭了我担着!你给我使劲踩!就当是踩那个老不死的脸!”
被她这么一激,李娟心里的那股邪火也被勾了上来。
她坐上驾驶座,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车子掉了个头,脚下踩着油门,一开始还小心翼翼。
可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她感觉心里的恐惧和压抑似乎真的找到了一个出口。
“啊——”
李娟尖叫一声,猛地一脚将油门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