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
奔驰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草丛里蹿了出来。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李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方向盘猛地一偏，车子失控地冲向路边的土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才停下。
两个女人在车里被晃得七荤八素，半天没回过神。
“撞撞到什么了？”李娟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芳推开车门下去查看，绕到车头一看，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妈的！保险杠裂了！车灯也碎了一个！这一下没个万把块下不来！”
她骂骂咧咧地蹲下身，想看看撞到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块石头。
车灯的余光下，只见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躺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还好，就是条狗。”陈芳松了口气，踢了一脚那团东西，“算它倒霉。”
李娟也下了车，看着车头的惨状，脸都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淡的声音从她们身后的黑暗中响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般的狗。”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只见刘青山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条死狗。
“刘刘大爷？”陈芳的声音都变调了，“您您怎么在这儿？”
刘青山没理她，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那条狗的尸体旁，用拐杖尖拨了拨。
“纯种的德国狼青，马老四的命根子。我听说，他当年为了买这条狗，把他老婆攒着给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都给偷了。”
马老四？
李娟和陈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村里谁不知道马老四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为了钱能跟人拼命，更别说这条被他当亲儿子养的狗了。
“这这不关我们的事！是它自己冲出来的！”李娟急忙辩解。
“哦？”刘青山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那你们是打算等天亮了，自己去跟马老四解释，还是让我这个老头子，现在就去帮你们把人叫过来问问？”
他说着，弯下腰，从死狗血肉模糊的脖子上，解下来一个亮晶晶的项圈。
项圈上还挂着一个铜牌，上面刻着狗的名字。
他把那个沾满了血的项圈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李娟。
“娟丫头，这东西要是送到马老四手里，你说，他会先找谁算账呢？是开车把油门踩到底的，还是那个在旁边怂恿的？”
刘青山往前走了一步，把项圈递到李娟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耳语。
“现在，还觉得去泵房的路难走吗？”
“我瞧着，这条路，可比去泵房的路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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