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措。
“想办法?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工作人员看了眼表,语气更急了,“十几分钟,你现找一个会弹这曲子的人来?找到了还得熟悉谱子、跟合唱队合乐,来得及吗?”
后台信道里瞬间被绝望笼罩。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学生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徐梁硬着头皮对工作人员说:“您别急,我————我试试看能不能协调————”
工作人员:————
他沉默了一会儿,冲男老师说:“我现在去找导演,让第二个学校先上,但你们这问题如果解决不了,节目可能就得取消了。”
取消?
那这帮孩子不是白准备了吗?
徐梁手足无措,下意识把求助目光看向郝运。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郝总,您————有没有办法?
郝运没好气瞪回去:我有个屁的办法!我又不是医生,还能让这昏迷的音乐老师原地满血复活不成?
郝运看着徐梁:“你不是企鹅音乐三巨头吗?你给他们弹一段呗。
听了这话,学生们眼睛顿时亮了。
对呀!
这不是有一位现成的歌手吗!
他们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带着孤注一掷的期待。
男老师也语无伦次,他拉着徐梁,像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您会弹钢琴?
您————您能不能帮帮忙?救救场?”
徐梁满脸苦笑,看向郝运:“郝总,我为什么是三巨头,您还不知道啊?”
“这不是您捧的吗!”
“我弹电子琴那本事都是自学的,自己编编曲还行,上这种舞台,别说给我十分钟了,就算给我十天半个月,我上了台也得露馅儿!”
郝运:————
徐梁也是病急乱投医,挠了挠头问:“郝总,您《月光》的谱子写得那么好!您会不会弹钢琴啊?”
郝运翻白眼:“我会弹棉花,你要听吗?”
徐梁:————
但说完这句话,郝运明显怔了怔。
等等。
弹钢琴?
淦!
上周期结算过去一个月,自己都没试过这技能,都快把它忘了。
他想说“我真不会”,可看着那一张张青涩又焦急的脸,还有地上昏迷不醒的女老师,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然后,在徐梁和带队老师的注视下,他极其无奈、极其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谱子呢?”
徐梁和男老师同时一愣,随即狂喜!
“有有有!谱子有!”男老师手忙脚乱从旁边文档夹里抽出一份厚厚五线谱,双手捧到郝运面前。
郝运接过来,飞快地扫了几眼。
是一首流行歌曲——《花海》。
这首歌,钢琴伴奏部分不算特别复杂,但有不少强弱变化和速度转换,需要一定的熟练度和表现力。
他合上谱子,闭眼吸了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认命的烦躁。
“徐梁,”他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后台瞬间安静下来,“去找个面罩,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那种。”
徐梁一愣:“面罩?”
“不然呢?”郝运扯了扯嘴角,“给我专访的时候,我都没露脸!”
我还能把一血在这儿送了!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还有,这歌儿我没弹过,也没跟学生们合过,错了、快了、慢了,你们都别慌,咱正常表演完就行。”
男老师猛猛点头,转身和学生交待起来。
郝运看看时间,确实来不及了,也不管其他人反应,低头又翻开谱子,手指在空气中无声虚按几下,眉头微蹙,象是在快速记忆和仿真指法。
走廊顶灯光落在他身上,将那身笔挺西装勾勒出清淅轮廓。
徐梁看着自家老板这“我真特么不想干但不得不干”的侧影,突然心里一阵安定。
郝总虽然平时有些粗俗,但关键时刻是真扛事儿啊!
他喉咙有点发紧,赶紧转身,拔腿就往外跑:“面罩!我这就去找面罩!”
七点四十五分,戏剧场的灯光准时暗下。
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幕缓缓向两侧拉开,舞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暖场表演的是传媒大学舞蹈系的一支现代舞。
几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姑娘在光影里舒展肢体,动作干净利落,算是把场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