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永庆:————
这特么算什么,哪有开水吧,还管给喝醉的客人叫车的啊!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接上话。
饶是栾永庆跟郝运做了这么多项目,也还是被郝运这一连串“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以及附带各种精细体验的要求给震了一下。
也就是他来了。
要是换棱镜空间其他设计师,估计早就傻眼了。
这哪是开酒吧?
这简直是打造一个顶级私人会所的配置!
郝运看着他们发愣的表情,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吧台做得巨大无比,占掉内核空间;桌子必须拉开距离,严控数量—一这两招组合拳下来,就餐区容量直接砍掉一大半,能同时接待的客人数量就有了硬上限。
客人数量锁死了,再怎么翻台,流水天花板也就那样了。
然后呢?
在这些有限的客人身上,拼命砸成本!
顶级音响、智能点单、香氛空调、免费叫车————哪样不是哗哗烧钱?
客单价再高,也难填这些窟窿。
完美!
我就不信这样,还能不赔!
郝运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差点乐出声。
这周期且有的亏呀!
“行了!”他大手一挥,一锤定音,“方案就这么定了!栾总,你尽快出详细设计图和预算。张伟,你配合,该采购采购,该招人招人。抓紧时间弄!”
说完,他心情大好,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只留下张伟和栾永庆还在原地消化这一堆“硬性要求”。
八月十六号,早上。
郝运在“食媒”食堂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把空碗往前一推,正准备起身去办公室,对面椅子被人拉开了。
田旭端着杯豆浆坐了下来,脸上挂着傻笑。
“郝总,吃好了?”
——
“恩。”郝运看了他一眼,重新坐稳了,“有事?”
田旭这小子,从设计师转成了食媒的负责人,其实一直做的不错。
食媒的餐品、环境、服务,得到了园区所有企业的一致认可。
但他的汇报条线是赵秘书。
今儿怎么来找自己了?
“是有点想法,想跟您汇报一下。”田旭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咱们食媒”在园区里开了三个月,口碑算是立住了。园区员工反馈好,销量也趋稳。我就琢磨着————这模式,能不能复制出去?”
哦?复制出去?
郝运看了看田旭。
不甘寂寞啊这是————
也是,“食媒”开在嘉世产业园,服务的也就园区这一千多人,哪怕做的再好,也是有上限的。
郝运没接话,抬了抬下巴,示意田旭继续说。
田旭接着汇报:“最近,我接受到了一些物业、开发商的邀请,去他们的园区和写字楼开员工食堂————”
“我想了想,觉得是可行的。”
“现在很多写字楼的配套餐饮要么贵、要么难吃,咱们有现成的经验,有供应链,还有口碑,完全有竞争的实力。”
郝运听着,眼睛却眯了起来。
食媒这两个月的财报他看过,扣掉所有成本,每个月的利润也就十几二十万晃荡。
原因无他。
是因为食媒的定价太低了!
不过这恐怕也是田旭急着扩张的原因。
作为负责人,他看着流水上不去,心里肯定急,想扩张把盘子做大,太正常了。
“想法不错。”郝运点点头,拿餐巾纸擦了擦嘴,“想做就做吧。”
田旭眼睛一亮。
“但是,”郝运话锋一转,“有要求。”
“您说!”
郝运看着他:“咱们食媒能做成,是因为贯彻了高质量+平价”的经营策略,这才把口碑做了起来。”
“现在你要往外走,不能什么都接。”
“得考察,挑那些本身对员工餐饮有要求、也愿意给好条件的物业或者单位。”
“咱们的竞争力是餐好、评价好,不是便宜。”
“别为了扩张,把自己牌子做烂了。”
郝运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先找两家合适的,做试点。看看在外面跑,供应链、
管理、口味把控能不能跟上,算算帐,摸摸真实的水深水浅。效果好,再琢磨后续怎么铺。别一口想吃成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