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导致《男人装》封面质量下滑。
郝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缺摄影师是卢晴该操心的事,让她自己想办法。”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摄影师还不好找吗?”
孙浩:
这话怎么说的!
他本来想顺势提一句“郝总您要不要来拍两期?”。
但看郝运这副完全不接茬的样子,那句暗示在嘴边转了两圈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行,那我回头跟卢主编和刘总对接一下,把我手头的工作交接清楚。十月丶十一月的《男人装》封面拍摄安排,听他们的统筹。”
“这就对了嘛。”郝运把茶杯搁下,“赶紧回去你的世界环游计划吧,别瞎想!”
孙浩:
郝总,我真是去采风的!
九月十三号,上午九点多。
钟谷庭站在金鱼胡同路边儿,仰头看着面前这大气的门脸儿。
他有些错愕。
这中式窗格丶这朱漆大门丶这气派的牌匾,是特么的书店?!
说是王府我都信好吧!
门前摆着俩石鼓,鼓面光滑,石阶两侧摆着好几盆桂花,九月的天里正开着细碎金黄的花粒,香味不浓不淡,刚好飘到台阶底下。
钟谷庭: 我印象中书店绝不是这样的!
推门进去,店里的人比他预想的多。
三三两两的读者散在各个角落,书架间偶尔有人低声交谈,收银台前排着四五个人的小队,有人手里拿着书,有人捧着刚挑好的故宫文创。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宽敞,并行两个人都不是问题。
头顶的暖光射灯打在书脊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感。
钟谷庭没急着找位置坐下,先在店里转了一圈。
越看越震惊。
书架,全特么是紫檀木做的!
地上铺着青砖,但不是那种粗糙的,是磨过的,泛着暗光。
头顶挂着几盏铜吊灯,光线柔和,配合着改造过的窗户,以及书架位置上的射灯,不知道比之前那老书店亮堂了多少!
靠墙的几盏落地灯样式很特别,铜质灯座泛着暗沉的光泽,灯罩是手工锻打的黄铜网,一看就不是流水在线下来的东西。
窗边的茶几上搁着一只紫铜香炉,炉身浮雕着缠枝莲纹。 袅袅的青烟从炉盖孔里钻出来,是沉香的味儿。
他站在香炉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些东西的年份和工艺他一眼就能估个八九成,都是实打实的好物件儿啊!
这间书店里摆出来的,每件都是真货,而且品相上乘,光是这屋子里的软装,砸进去的钱就不是七位数的事了。
梁飞燕这女人,把一个书店装修出了私人博物馆的质感。
太奢侈了!
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前台,朝店员说:“你好,我是影视事业部的钟谷庭,来找梁总。”
男店员愣了愣。
抬头看了看钟谷庭,象是在确认他的身份。
看了几秒钟,店员让他稍等,转身去了后院。
大概过了一分钟,梁飞燕掀开门帘走出来,看见钟谷庭站在前台,脸上的表情明显意外。
“钟导?您怎么来了?” 钟谷庭笑了笑:“冒昧打扰,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聊一聊。”
梁飞燕虽然有些错愕,但也知道不能让钟谷庭站着。
她点了点头,掀开门帘做了个请的手势:“钟导,里面坐。”
穿过门帘是一条短廊,跨过一进的窄院儿,再跨过一个门坎,是个庭院。
钟谷庭忍不住看了看。
乖乖!
这庭院收拾得那叫一个精致!
青砖墁地!
靠墙摆着俩大水缸,里头养着睡莲
墙根儿地下,还搭了花架
这是书店?
这特么是梁飞燕的花园儿吧! 钟谷庭: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入职金鱼书局。
去什么编导部啊!
梁飞燕带着他进去了正房,正房里做了隔断,外面是办公区,里面则摆了床,应该是梁飞燕个人的休息区。
办公桌是整块老榆木剖开的,桌沿还留着原木天然的弧度,椅子和书架全是同一色调的旧木家具。
窗台上搁着一只青瓷胆瓶,插着几枝干莲蓬。
墙上挂了一幅字,写的是“宁静致远”,落款是个他不认识的名字,但笔法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