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几张山水画。
钟谷庭顾了一圈这间古雅的书房,嘴角抽了抽。
他在梁飞燕办公桌对面坐下,靠回椅背环顾了一圈屋子里古朴的布局,有点复杂地说:“梁总,您这办公室比很多大老板的还讲究他们屋里可能有假东西,你这屋子,我觉得每一件都是真的。”
梁飞燕倒了杯茶递过去,淡淡笑了笑:
“钟导过奖了。” “自己家带过来的,算不上什么真假,只是我比较喜欢。”
钟谷庭:
他接过茶杯,没有多寒喧,直接切入正题:
“梁总,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帮忙。”
“故宫纪录片的项目方案已经定下来了,片名我也起好了,叫《我在故宫修文物》,”
“整体拍摄框架也敲定了。”
“但有个问题——我自己解决不了。”
梁飞燕歪了歪头。
她有些不明白,钟谷庭有什么问题需要自己帮忙?
找龚总不是更好吗?
钟谷庭坦诚道:
“镜头叙事和成片拍摄是我的强项。” “但文物修复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专业领域。”
“我虽然懂一些,但却不敢在专家面前班门弄斧。”
“旁白文稿怎么措辞丶受访专家的口述内容有没有知识性差错——这些都需要懂行的人来把关。”
“纪录片要是出了硬伤,损害的不只是煤运娱乐的口碑,还有故宫的脸面。”
梁飞燕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钟谷庭这话说的没毛病。
纪录片可以拍的不好,但是一定要严谨,知识性问题不能出错,要严格审核。
可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在公司内部打听了一圈,”钟谷庭看着她说,“你是帝都大学历史系出身,曾在华国民俗文化研究中心任职两年,家里又经营古玩收藏的生意,现在又把金鱼书局做成了故宫的合作方。历史和文物领域的专业素养——公司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所以我想请你担任这部纪录片的顾问。”
顾问?
梁飞燕愣了愣。
她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手头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金鱼书局的店要管,故宫店的装修还没收尾,货源渠道要维护,每月还要跑到公司总部去开会。
她本身也习惯了安静的环境,不太愿意往自己身上揽额外的事。
但
公司内部互相帮衬是常态。
金鱼书局每次需要帮忙的时候,其他部门的同事都是随叫随到。
今天钟谷庭亲自登门求助,如果一口回绝,她打心底里过意不去。
梁飞燕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钟导,顾问的事我应下了。”
“不过我有个想法——我自己一个人把关,知识面毕竟有限,我个人的能力也有限。”
“我可以邀约几个外部专家一起挂名顾问” “包括我研究生导师丶在文博机构工作的师兄师姐丶还有家里做古玩生意的长辈。”
“组成一个多人审核团队,文稿和旁白多人校验,准确性更有保障。”
“当然了,你要是有什么具体的问题,也都可以直接问他们,我会和他们打好招呼的。”
听完梁飞燕这些话,钟谷庭眼睛一亮。
梁飞燕的老师?
师兄师姐?
做古玩生意的长辈?
天呐!
这从学术圈到从业者,从理论丶实践和鉴定三个层面把关。
岂不是更稳妥了!
钟谷庭乐了:“那敢情好啊!如果真的能组件这么强大的顾问团队,我举双手双脚赞同!”
梁飞燕微微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钟谷庭要做的是故宫级别的纪录大片,真让她一个人扛顾问的担子,工作量恐怕不比金鱼书局轻松。
把导师丶师兄师姐和家里长辈都拉进来,审核力量分散开,落到她头上的实际工作量就少了一大半。
团队协作嘛,名正言顺。
只是这个算盘不能明说,她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
我好机智!
把这么大一个活儿甩出去了!
九月十四号,上午十点多。
方世尧带着彭小东往郝运办公室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旁边这位技术大牛脚步比平时慢。
彭小东今天穿了件干净的深蓝色衬衫,头发也认真梳过,跟平时在机房里趿拉着拖鞋调试服务器的样子判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