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进屋讲。”
众人进屋把门关上。
沈长青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满脸无语盯着齐修远。
刚搞定程光华。
又蹦出来个齐修远。
而且这小子绝对比程光华更难缠。
“小齐,你和我说说,打算怎么负责?”沈长青质问。
“很简单,一切都是我个人意见,绝对不牵扯到任何领导,如果上头怪罪下来,武叔可以直接拿我开刀,将事情压下去。”
“你到底是为什么?”
武广汤想不明白。
怎么能有人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偏偏主动去跳进能把人烧成灰烬的火坑?
“二位领导,我想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选择参加工作?”
齐修远不退反进,抛出问题。
“我们”
武广汤下意识开口,却硬生生把话又咽回去,和沈长青对视一眼,嘴角抽了抽。
现场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齐修远的声音响起。
“按照时间推算,你们二位应该出生在1900年之后,是历史的见证者,晚清腐败无能,军阀割据混战,小鬼子残忍入侵,再到如今这种改天换地的局面,都在你们的记忆中清晰发生过。
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没有投机钻营,没有知难而退,跟着dang从普通人一步步变成现如今的封疆大吏,你们难道已经忘记青年时期求学的刻苦,生活的艰难吗?
程光华和我只是想说句实话,如果连这种胆子都没有,我有什么脸面每个月心安理得去领工资?
我更想知道,你们是否还能记得当初寒窗苦读时立下的誓言?”
武广汤和沈长青二人愣在原地,表情呆滞。
脑海中像是有一道惊雷炸响,转瞬间便从记忆深处挖出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每个求学的日子都是在和时代展开一场厮杀。
每天早晨都要走七公里的路去镇上学校读书,夏天还好,冬天被冻得瑟瑟发抖,只能通过不断背书这种方式来转移记忆力,随身携带的窝头被野狗抢走,不得不追上去硬生生从狗嘴里抢食。
后来学校被溃兵改成马厩窝棚,讲台上全都粪便。
再后来,就是遍地的炮火,东奔西走,残肢断臂
想着想着。
武沈二人红了眼眶。
一个人的来时路不会骗人,生在这个年代,除了少部分幸运儿能躲过战乱,其他人绝对记忆犹新。
齐修远突然想到一句诗。
感我此言良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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