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吃饭时间到。
潘观岳和周文礼让齐修远坐在对面。
抿口茶水,潘观岳严肃道:“今天姜自力的事情处理得很好,不管能不能卖出去东西,团结是必须的!”
周文礼口气凝:“回去让姜自力写一份自我检讨,如果今天真和辽省代表发生肢体冲突,我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我看光写检查还不够,怎么能因为卖不出去东西和兄弟省份闹别扭呢?这让人怎么看咱们晋省?”潘观岳重重敲了敲桌子,引来不少人注目:“应该严肃处分,这样也能起到警告作用!”
不远处的姜自力就差把脑袋钻到裤当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还坐着?给我过来!”
潘观岳怒喝。
姜自力耷拉着脑袋走来,一言不发。
其他人放缓吃饭动作,半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把火引到自己身上,耳朵高高竖起。
齐修远看过去,已经人到中年的姜自力这副模样,着实不是滋味,笑道:“潘厅,周主任,他也是太着急,而且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处分的话,是不是太重了,好在也没造成严重后果,您二位就看在他是为了咱们晋省的份上,绕他一次。”
眼见齐修远开口,潘观岳压下心中火气,毕竟前面还有人家替自己找回皮包的人情在,和周文礼交换个眼神,扭头蹙眉道:“这也就是看在你们齐科长的面子上,回去写检查,以后展台的卫生全都由你负责,工作的事暂时放下。”
“是,我错了。”姜自力低语。
“回去吧,以后做事前要多动脑子!”
午饭时间就这么过去。
由于这些天的交易成绩太差,潘观岳直接取消众人的午休时间。
听到消息的齐修远直咧嘴。
对于晋省人而言,中午没有午休,简直残忍。
“小齐,你说那个素万有可能来吗?”
“不清楚,把醋酒从酒精变成调味料是一次大胆的创新,我心里也没底。”
齐修远随口说道,手上捏着素万的资料。
能够进入广交会的人物都已经备案,潘观岳出面拿到一份资料并不稀奇。
还真没想到,这个素万并不是纯种的印尼人,他祖上是闽省人,只不过从爷爷辈就离开家乡前往印尼,是个南洋华侨。
怪不得汉语说得很溜。
潘观岳愁眉不展。
普通的产品是指望不上了,他就指着醋酒这个新产品能玩出点花样,如果连这个都不行,他对这次广交会彻底不抱希望。
眼睁睁看着别的省份不断签合同数钞票,自己这边没动静。
其难受程度不亚于当年严宽三天两头给自己媳妇写情书。
齐修远也格外好奇素万这笔订单能否签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只要换个包装标签,醋酒完全能作为一种新的外汇产品。
“来了来了,素万来了!”
史向东语气兴奋,踢了踢旁边即将陷入午睡的齐修远。
抬头看到素万嘴角直咧,兴高采烈的模样,齐修远精神一振。
有了!
“潘厅,周主任,待会交给我。”
“打起精神来小齐!”
“史向东,把我教给你的东西准备好。”
“放心吧科长。”
齐修远缓缓站起身,大脑飞速转动,并未主动上前迎接。
上赶着不是买卖。
“齐修远,我又来了。”素万不断竖起大拇指赞叹:“好,这个叫醋酒的产品可太好了,刚才我拿回去试了试,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是我心目中的味道。”
“你满意就好,要不我们谈谈价格?”
“好,那就谈谈。”
说起价格,素万脸上的兴奋消失殆尽,整个人冷静下来,重新恢复到睿智商人的角色,周身开始散发机智精明的味道。
“素万先生,我们这款产品主要是面向苏联和东德,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广交会,能够受到你如此欢迎,是我们的荣幸。”
面对齐修远主动放低姿态,素万非常受用。
“下面由我来详细介绍下这款产品。”
“请。”
素万提起兴趣。
“醋酒全名叫晋远醋酒,所谓晋远,取‘三晋大地,远播四海’之意,此品牌最早出现晋阳市,早在乾隆年间便有,至今已有九代,以四年陈酿老陈醋为底,搭配上同样存有四年的汾酒经过黄金比例调配,在经过四个月的陈化才能出缸,色香味俱全的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