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倦怠，把自己扔到椅子上，双腿搭在桌上，眼神杀气腾腾。
“这帮畜生不简单。”
“来日方长。”
“没有来日方长，他们快活一天，老百姓就得遭殃一天，老子当年干革命可不是为了来日方长！”
夹烟的大拇指和食指发力，将燃烧的烟头拧灭，起身从抽屉里掏出手枪，熟练拆开擦拭保养。
书房的空气压抑，压得人喘不上来气，齐修远把窗户打开，一阵冷风吹进来。齐修远翻看手上资料，再看看董野准备硬刚到底的眼神，劝道：“董叔，你可不能冲动，要不然我可就成坏人了。”
“坏人？”
“对啊，要不是我向你举报去抓人，你”
“打住打住，你小子还没那本事，我堂堂一个副局长，用得着听你话？走，吃饭！”
这顿饭吃到很晚。
董野从一开始和齐修远碰杯，到后来变成自己灌自己，妻子和孩子早就回房间睡觉。
喝到兴头。
董野一把脱掉上衣，露出满身伤疤，无比荣耀地开始介绍：“这是小鬼子刺刀留下的，这是土匪打得，这是老蒋飞机炸得”
十几处伤疤就静静躺在身上。
说着说着，董野突然鼻头一酸，两行清泪无声落下，就着眼泪仰头灌掉杯中酒，右手捂住双眼使劲摩挲一把，满嘴酒气，握拳狠狠对着胸口砸几下，红着眼怒吼。
“小齐，你说说，为什么这帮人会变成这副狗模样？我查到的那些人，有几个是我朋友，他们当年也是响当当的汉子，面对鬼子的刺刀都不眨眼，一个个都是英雄，是英雄！”
齐修远无言以对。
他明白董野心头的憋屈，可无法解惑。
时代在变化，人性也跟着发生改变。
“齐修远！”
“我在。”
一只大手死死捏过来，齐修远强忍肩膀上的剧痛，凑近。
压低的声音传出。
“你没求我办过什么事，你也不欠我的，但你喊我一声叔，那你就得认我，对不对？”
“对。”
“那叔就得求你件事，能不能别让我家里面饿死？”
“董叔”
“别废话，你就说能不能？”
齐修远抬手把眼前酒杯倒满，一口干掉。
“只要我还活着，你全家就饿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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