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得慢慢来,否则”
潘观岳眯眼看过去,不紧不慢递过去一根烟,道:“老周,有话直说,咱俩这么多年的关系,没必要藏着掖着,你在外贸局工作多年,有些事你比我还清楚。”
确认房门关好,周文礼接过香烟点上,神态放松不少:“潘局,有些同志听说我们要调才19岁的齐修远来局里,有些意见。”
“他们有什么意见?”
“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齐修远同志太年轻,恐怕适应不了工作;第二,资历也不够,您打算把齐修远调过来当科长,可其他科长最年轻的都三十多岁,现在让齐修远和他们平起平坐,难免会别扭;第三则是害怕影响内部团结。”
“内部团结?”
“对,有些同志就是这么说的。”
“都是多年的老狐狸,别跟我耍心眼,我看他们是害怕把齐修远同志调过来,暴露他们天天混吃等死的状态,这帮人还好意思说什么团结,这些年省里的外贸工作有目共睹,你以为上头为什么要把两个机构合并?”
周文礼笑笑。
来之前他就想过会是这样,潘观岳也不是刚走路的奶娃娃,在外贸这条线工作十几年,对一些现象还是了如指掌。
“人家齐修远第一次参加广交会就签下几十万美元的订单,你问问他们,谁有这个本事?”潘观岳面色不悦。
这世道有时候真不公平。
踏实干事的人反而会被人排挤。
混日子的人倒是心安理得。
还影响团结?
真踏马脸皮厚!
靠在椅子上,潘观岳长叹口气:“老周,我想把齐修远调来,就是想让这帮人看看,什么才是工作,别以为天天按时上下班就了不起,国家养他们不是让他们吃闲饭的!”
“是,我理解您的做法,但不能操之过急。”
潘观岳闭上眼点了点头。
机构合并,人事面临重大调整,外贸局现有的几个科室各有各的关系,突然让齐修远空降进来,不管放在哪个位置都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那可是一个科长的位置。
谁要挪?
谁要让?
谁要退?
这些都是绕不开的问题。
还是有点心急啊!
睁开眼。
潘观岳摆摆手:“这件事就此作罢,先把人心稳定好再说,反正齐修远同志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熬死这帮老家伙,就让他当个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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