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4月13日。
按照约定。
800吨高粱,250吨豌豆,谷糠和稻壳各100吨,这批粮食被装上船秘密运往国内,自然有专人接手。
朴正洙早在前几天便揣着美元回国,常守义的饭店在今天开业。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装修,就是简单归拢一下,摆上桌椅板凳,挂上牌子。
晋省人爱吃面,饭店的招牌产品便是刀削面,这玩意常守义等人都再熟悉不过。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常守义等9个晋省人站在屋檐下笑得合不拢嘴。
门口有个花篮,上面“马西珍”三个字格外引人注目。
一些周围刚才还想趁机过去找茬敲钱的人,立马缩了缩脑袋离开。
自此。
“望北楼”正式出现在香江大众眼里。
还在疯狂鼓掌的常守义并不知道,他的命运在小巷碰到齐修远的那个夜晚,便被彻底改写。
1960年4月15日。
齐修远,王永忠,薛大美三人登船回国。
当下船踏上祖国的土地那一刻,王永忠明显重重松口气。
马不停蹄又坐上火车。
1960年4月17日上午。
抵达晋阳火车站。
这趟香江之行,耗费整整十天。
“终于到了。”
刚下火车,王永忠发出感慨,熟悉的空气顺着鼻腔灌进身体,这是独属于家乡的味道。
“怎么样?我没跑吧?”齐修远也是满脸轻松,笑问。
“齐修远同志,职责所在,还请谅解。”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还有下次,我希望你们能对我有一些信任,我是神州人,这一点永远不可能改变。”
“根据上级指示,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行动,只需要明天八点去武副sheng长办公室汇报情况,我们也要回去汇报,再见。”
“再见。”
王永忠和薛大美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齐修远伸个懒腰,既然回到晋阳市,那就必须去探望下老熟人。
胡燕妮,卓少伟,乔慧。
一一拜访过后已是傍晚,齐修远从空间挑选些看上去不扎眼的礼物直奔樊银川家。
作为数学和经济学领域的教授,樊银川居住在大学附近的平房内。
屋子是学校提供,一住就是几十年,这种情况在眼下很普遍。
刚踏入小巷,齐修远蹙眉停留在原地。
不对劲。
安静。
太安静了。
他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由于周围大部分住的人都是学校的老师,教授,领导等等,他们有空最喜欢凑在一块聊天下棋。
这个巷口在往常更是这些中老年人的聚集地。
现在又不是冬天,一般在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中老年人汇聚于此,谈天说地,有说有笑,还会有两个老头为悔棋争得面红耳赤。
可现在却不见一人,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着各种资料文件,还有很多手写的笔记,整体给人的感觉像是经历过一场集体逃荒。
什么情况?
齐修远把手伸进背包,将准备好的礼物全都收入空间,迈步朝樊银川家里走去。
“咚咚咚,樊老师在家吗?我是齐修远,我来看您了,有人在家吗?”
齐修远一开始还控制声音,可里面始终没有回应,让他不由得加重拍门的力道。
“吱呀。”
对面的门被打开。
齐修远扭头看过去笑道:“赵爷爷,您还认识我吗?我是樊老师的学生,之前来过,咱俩还打过招呼。”
“嘘!别嚷嚷,过来。”
瞧着对方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齐修远摸不着头脑,刚走过去就被一把拽进入。
“赵爷爷,有土匪啊?这么紧张?”
“还不如土匪呢。”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这帮教书匠目前正在接受审查,非常严格,老樊已经被抓走了。”
“为什么?”
齐修远紧张起来。
在眼下这个特殊年代,“审查”二字一出,后果不堪设想。
并州市的陆达夫就是个很鲜明的例子,要不是自己帮忙把他的资料递交给燕京方面,然后有大人物发话,他这辈子有很大概率都别想翻身。
就算是翻,也得等死了之后。
赵爷爷把齐修远拽进屋,里面各种资料书籍随意堆放,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