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程度像是被炮轰过一样。
整理出两把椅子,让齐修远坐下,叹口气道。
“现在全国各大学校都在进行声势浩大的学术批判,老范不仅是数学教授,还教经济学,他这人讲课喜欢从实际出发,经常不按照课本上的内容来讲。”
“这不应该是好事吗?”齐修远纳闷:“老祖宗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单纯照课本念,有什么意思?”
“我还能不懂这个?可上头有规定,要改造世界观,批判资产阶级学术思想”
赵爷爷滔滔不绝,各种专业名词层出不穷,好一番解释后,齐修远结合“天眼”,终于明白一二。
这事还是我国和苏联关系恶化衍生出来的。
既然两国关系降至冰点,那对方的思想就要被剔除。
于是乎。
樊银川讲课时提到过“神州的社会化,工业化需要缓慢前行,循序渐进”,于是就被扣上“反对大步跨越”的帽子。
“价值规律的作用”,被扣上“宣传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的帽子。
诸如此类。
搞学术,尤其是经济学,国外很多理论都能被用在当下,放在前几年,只不过是轻飘飘的学术讨论而已,可一旦开始剔除思想,很多内容由单纯的经济学观点,转变为非常严肃的立场问题。
齐修远无奈摇头,使劲按了按太阳穴。
事情有些难办。
赵爷爷伸手摸了摸齐修远脑袋,惋惜道:“樊银川那个老家伙实在是犟得像头牛,其实也就是写个检讨,承认错误,并保证以后不会再犯的事,可他偏不承认自己有错,唉,我就是想救他也没办法。”
齐修远沉默不语。
他很了解樊银川这位教授,是个坚持真理的人,对于他这样的人,承认自己的思想有问题,难度不亚于滔搏在世界赛一穿四寒国队然后夺冠。
“我去找关系。”
“哎哎哎,小齐你站住!听我的话,现在的你千万不能去托关系说清,这不是简单的错误,别为这事把你给搭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樊老师被抓无动于衷吧?”
“你这孩子怎么听不懂话呢?”赵爷爷用力道:“现在的难题在于老樊不肯承认错误,只要有这个前提在,谁沾上谁倒霉,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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