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当然明白。
这不是单纯的对错判断题,而是意识形态上的选择题。
究竟是跟随大众还是遵循内心?
“我先找人看看情况。”
告别赵爷爷,齐修远直奔师哥丁宗汉办公室。
“小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丁宗汉抬手热情招呼齐修远坐下。
“有任务出了趟差,我也是刚到,樊老师那边什么情况?”
丁宗汉的手一顿,靠在椅子上,双手使劲搓了搓脸,叹口气,道:“事情你都知道了?”
“对,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真的,我这段时间也找过不少关系,但没人敢出面。”丁宗汉满面愁容:“这次是晋阳工学院内部整风,负责此事的人可是从燕京来的,谁的面子都不给。”
“最坏的结果呢?”
丁宗汉认真思索片刻,给出答案:“如果没人干预,按照老师的脾气,最坏应该是从学校里被清除,我说的是一切都被清除,工资职位倒是其次,最让老师受不了的,应该是他的所有学术成果都会被处理掉,然后被发配到类似锅炉房那种地方,直到死。”
“那会不会被关起来?”
“不一定,这就要看负责人的态度,如果老师一直都顶着干,让对方下不来台打算抓典型的话,被关起来也有可能。”
齐修远默不作声。
这种事确实很难办。
片刻后开口。
“我来弄,最起码不能让老师受皮肉之苦,至于精神方面的创伤现在已经顾不上,大不了先弄个停职回家,这么大岁数的人经不起折腾。”
“你打算找谁?”
“武广汤。”
这三个字一出来,丁宗汉眼神发亮,但也仅仅是一瞬间,犹豫再三才开口:“小齐,师哥知道你有本事,但你还年轻,得保护自己的前途。”
“我心里有数。”
眼见齐修远已经下定决心,丁宗汉也没继续劝。
自己这位师弟年纪虽小,可心智已经完全成熟,按照目前所做出的成绩来看,自己也不能像对待小孩子那样去说教。
很容易把关系搞僵。
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翌日。
上午七点半。
齐修远已经在政府大楼会客室等待武广汤召见,室内同样等待的还有不少人。
放在古代。
武广汤可是正三品官员,说是封疆大吏也不为过。
“齐修远同志,请跟我来。”
秘书进屋,话音刚落便引来其他人不爽。
“不对吧王秘书,我昨天开始等,为什么这小子刚来就能进去?”
“你还昨天,我可是从前天就开始等,我有重要情况要向上级汇报,王秘书,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也有情况,只需要五分钟,不,三分钟就行。”
王秘书干脆道:“领导办公室就在楼上,要不你们自己去?”
众人哑火。
谁也没胆子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去挑战上位者的权威。
齐修远冲几人微笑点头,跟在王秘书身后离开。
办公室内。
陈设布置简单不失庄严,一张极其普通常见的沙发上,坐着武广汤。
看到齐修远进屋,笑着招呼他坐在对面。
“武叔。”
“这次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武广汤开门见山。
“你弄回来的这批小麦,国家已经做出统筹安排,留下一部分作为调剂粮,剩下的全都作为出口粮食发走,当然具体操作也不用担心,这批小麦被分成五拨,分散到三个不同的港口接收,没人能查出来,其他粮食已经全部进入省里的统调仓,数量嘛,只有三分之二。”
能解释这么多,称得上给面,可齐修远还是下意识问道。
“那剩下的呢?”
这些粮食都是用来酿醋酒创外汇的,怎么只有三分之二?
“按照上级指示,调拨一部分粮食支援引漳入林工程,那边的条件更加艰苦。”
齐修远心中大定。
原来是支援修建红旗渠。
没毛病。
武广汤面露欣赏,笑道:“燕京的领导听说你没动用一分钱外汇就搞定这批粮食,对你提出重点表扬,你是有功之人,国家和人民会记住你的功劳,感谢你做出的努力。”
“都是应该做的,咱们国家的外汇也不富裕,能省则省。”
“得知消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