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管粮食也可以,我出道题考考你,放心,看在吕主任的面子上,我只出小学三年级的题目。”
“这不行啊,一切都要按照规定。”万海涛正义凛然地拍着胸脯:“起码也要出小学四年级的题目才行,要不别人会说我走后门。”
“那好。”
齐修远憋住笑。
“请听题,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加一起几个猴?”
“八个猴!”
“错,两个猴。”齐修远做出动作:“我说的是骑个猴,骑马的骑。”
“那你发音不标准。”万海涛站起身,义正词严道:“我刚才是没听清,你这次说准。”
“听好,问题来了,树上骑七个猴,地下一个猴,一共几个猴?”
“俩猴!”
“错!八个猴。”齐修远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重复:“树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八个猴。”
万海涛挠头:“那树受得了吗?”
“你别管树受不受得了,它掉下来也是八个猴。”
齐修远起身笑道:“同志,你这数学水平不行,管粮食这件事很明显你不擅长,我们基地刚好准备建两个厕所,我看你就去管厕所挺合适。”
“我姨夫是吕主任,你让我去管厕所?”万海涛像是看见小鬼子从良,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齐修远,你也太不拿我姨夫当回事了吧?”
“老马,去把袁启荣和史向东叫过来。”齐修远冲门外喊。
很快,袁启荣和史向东出现,手上还端着碗。
“齐修远,你叫我俩有事?”史向东把嘴里的窝头咽下,问道。
“这位同志的姨夫是吕守成主任,刚才正在跟我叫嚣,非要去管粮食,我不让,还跟我急眼,你俩跟他聊聊。”
史向东上前不服喝道:“吕守成是你爹啊?”
“不不是,是我姨夫。”
“那你说个屁啊,我爹叫史正凡,听过吗?”史向东冲袁启荣努努嘴:“他爹叫袁军,要是没听过就回去问吕守成。”
“史局?袁市长?”
万海涛脱口而出,身形猛然一顿,瞳孔瞬间放大半秒,脊背绷紧,不可思议看过来。
只要是在体制内上班,有半点上进心之人,就不可能没听说这二位领导的名字。
“不相信?”
“相信。”
万海涛内心确实有九成疑惑,可不敢去赌那一成。
“既然相信,那就简单多了。”史向东扒拉两口饭菜,嘟囔道:“连我俩都在这乖乖干活,你凭啥当干部?要不咱们一块去市政府找你姨夫评评理?”
“不不用了吧,我姨夫他平时挺忙的,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万海涛可以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但仅限于普通人。
真要是和史向东这样的二代撞上,他可不敢保证姨夫能不能替自己说话。
齐修远示意史向东他俩出去,敲了敲桌子:“怎么样?到底干不干?不干就快点走,我没空招待你,大家都挺忙得。”
“可我姨夫说都跟你谈好了,我一来就当干部,管厕所也太脏了吧?”
“砰!”
万海涛被突如其来的拍桌声吓一激灵。
“万海涛你什么意思!厕所是人民的厕所,管理厕所就是对人民负责,是革命工作,你现在推三阻四嫌脏,难道你觉得广大劳动人民脏吗?这话你敢不敢在吕主任面前说一遍?”
“我不是嫌脏,我就是”
“我看你这个人的思想很有问题。”
“我真没有!”
万海涛发现自己掉进了陷阱里,压根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要是让齐修远继续说下去,那自己完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反ge命分子。
这还了得!
于是。
在齐修远的视线内。
万海涛双腿疯狂倒腾,一溜烟的消失在眼前,只剩下身后飞溅的黄土。
那速度绝了。
“不错,还知道跑路,说明不傻。”
翌日。
麻烦还在继续。
机车工厂,糖厂,煤管局,市工会。
四家单位分别派人,齐聚商业局外贸科。
得到消息的齐修远第一时间赶回去,刚进门就看见四个中年男人,齐刷刷冲自己投来目光,那模样就像是大灰狼看见小白兔。
齐修远第一时间绷紧臀大肌。
“各位,找我有事?”
“齐科长,我们来找你借点粮食。”
“我们煤管局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