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响应国家政策，搞一个出口煤炭科，就是粮食不够。”男人有理有据：“你也知道，煤炭可是咱们市的重要出口产品，意义重大。”
“还有我们机车工厂。”
“我们也是。”
“齐科长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四人的理由出奇相似，全都是响应国家政策，可惜粮食困难，希望从基地的专项口粮里借出一些，话里话外都把吕主任挂在嘴边。
齐修远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掏出文件拍在桌上。
“各位，粮食确实有，但需要正式手续，各单位出具借条，注明借粮数量，归还日期，并报市人wei备案，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这要是正常手续，我们总不能让齐科长为难。”
“那好，大家都过来签字，每家一千斤，归还日期和数量都在上面写明，再多我也拿不出来。”
“哈哈哈，齐科长是个痛快人，你放心，到期我肯定还。”煤管局的科长姓白，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拿起手上的文件正准备签字，目光扫过上面的日子和数量，硬生生停下右手。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水。
“老白，怎么不签字？”
“你自己看。”
“借粮一千斤，年前还一千三百斤？”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齐科长，你疯了吧，这也太多了！”
“我觉得还行，另外有一条没在纸上写明，一旦签字，你们只能领走九百斤。”
“九出十三归！”
白科长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解放后的商业局听到解放前存在的高利贷。
其他人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我去！
这还是新社会吗？
齐修远微微点头笑道：“话虽然有点难听，不过道理差不多，而且你们也得理解我，这些粮食可是省里特批的基地专用粮，要求专粮专用，按理说绝对不能借给你们。
不过我也不能看着兄弟单位饿肚子，加上有吕主任在中间，也只能勉为其难，利息自然会高一点点，而且我也要承担风险。
否则岂不是全市的单位都得过来找我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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