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办公室的门被齐修远一把拽开,狠狠和墙面发生碰撞,发出巨大动静。
“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报复。”
王秘书赶紧过去把门关上,动作极其轻微,没发出半点动静,仔细得像是在拆炸弹。
室内的空气像是被胶水黏住,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吕守成没开口,他和白科长谁也不敢率先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试图找出些能让主任消气的说辞,奈何二人眼睛眨到快要流泪,依然没想出办法。
齐修远胆子太大了。
公然顶撞吕主任不说,还敢动手,他俩这辈子都没想过居然还有如此嚣张之人存在。
“你俩出去。”
王秘书和白科长闻言如获大赦,一溜烟赶紧离开此地。
刚把门关上,就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动静。
吕守成起身直奔电话前。
“喂,是老郑吗?我是吕守成,这几天会有一批树苗和种子经由你们车站发往并州市对,你帮我把东西暂时扣下,好,多谢,哈哈哈,有时间要过来,我请你吃饭。”
“周处长吗?我是吕守成,最近我们市里有一些关于基地专项用粮被挪动的传闻我也希望这事是假的,但我们必须要本着对组织负责的原则那就这么说定,一定要查清楚,还齐修远同志一个清白,那好,我恭候大驾。”
“让周士庄公社的谢万里来一趟,我有工作交代。”
连续三个电话打出去,吕守成脸上重新恢复笑容。
粮食被挪用是板上钉钉的事。
三千多斤粮食可不是个能随便被填上的窟窿。
到时候一查肯定露馅。
“哼,等着吧,有你小子哭得时候。”
楼道内。
“王秘书,你跟主任时间长,你觉得这事咋办?”
“我哪见过这种人?”
王秘书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也是,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愣头青。”白科长揉了揉肚子,心有余悸:“你说这小子不会晚上埋伏,捅我两刀吧?”
“那也是顺手的事,年轻人脾气大,我刚才看他也气得不轻,保不齐真敢下手!”
“哎,你说主任也真是的,干嘛非得跟齐修远过不去,本来粮食这事就让他憋一肚子火,还偏偏要提起万海涛那个蠢货,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王秘书左右看看没人,拽着白科长来到角落,压低声音:“老白,我看咱们也得早做打算。”
“什么意思?”
“刚才你也听清了,主任对粮食这事压根不承认,真出事,第一个背锅的就是齐修远,接下来就是咱们,那天晚上卸货的人那么多,你能保证每个人都守口如瓶?一旦被查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科长脸色凝重。
换做之前,他还会觉得有吕主任做靠山,可刚才针对齐修远的场景历历在目。
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吕主任会保我吗?
怀疑一旦产生,信任就开始瓦解。
白科长不由得陷入沉思。
“王秘书!”
吕守成的声音在走廊回荡,王秘书下意识打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冲向办公室,白科长见状赶紧溜走。
生怕慢一秒自己也被叫过去。
“主任。”
“关于齐修远私自挪用基地专项粮的严重违纪问题,马上给我起草一份文件,下午就要,措辞要严厉,内容要严谨,态度要端正,结论要明确,这样的害群之马根本不适合任何岗位,必须要严肃处理。”
王秘书惊诧道:“主任,是不是应该再考虑一下,现在外面还只是传闻而已,如果一旦发出正式文件,那就等于把此事摆在明面上,保不齐拔出萝卜带出泥,毕竟白科长他们确确实实收到粮食,深究下来,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用得着你提醒吗?”吕守成不爽翻个白眼:“又不是立刻就办,我会给他们时间收拾干净尾巴,只要那三千多斤粮食找不到,他齐修远就算是浑身张满嘴也说不清!”
“是。”
“给我联系公安局和武装部的同志,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望着风风火火往外走的吕守成,王秘书轻轻叹口气。
齐修远啊齐修远。
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翌日。
齐修远照常来到基地视察工作,敏锐察觉到有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科长。”马振华凑上来,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现在基地有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