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远白了一眼周强,转身清了清嗓子,这才道。
“道歉是肯定的,但不是现在,更不是眼下这个场合。”
“具体说说。”
“第一,吕守成必须手写道歉信,信中必须写明前因后果,并在市全体会议上公开朗读。
第二,将这份信刊登在并州日报上,占据醒目位置,吕守成要自费购买三千份,分发给并州市各单位,用于恢复本人名誉。”
吕守成唰的一下直起身,不可思议看过去。
这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这两点一旦做出,他还有什么脸面待在并州市?
“你瞪什么眼?你一个诬告别人的家伙还有脸瞪人?你对得起dang和国家的培养,人民的信任吗?像你这种人,就是国家的耻辱!”
“你别太过分!士可杀不可辱!”吕守成捂住胸口,面色铁青。
“你快闭嘴吧,我都替你臊得慌,你有什么脸和士大夫相提并论?挺大把年纪不想着如何报效国家,热爱人民,净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要是真闲得没事干,就自己跳进油锅里,看看是你贱还是油溅,实在不行就去找个牢坐,就当是报效国家了。”
齐修远语速太快,旁人压根找不到机会插嘴喊停,愣是硬生生听他如说相声般一股脑说出来。
更绝的是,全程不带一个脏字,却足以把人气够呛。
看看吕守成就知道。
“小个泡,你踏马再骂一句?”吕守成都没发现自己嘴唇一直在抖,只觉得脑门嗡嗡直响。
“切,别对我大呼小叫,我从小就怕狗。”
“齐!修!远!”
吕守成用尽全力大吼一声,喉咙突然一甜,“哇”地喷出口血,仰头栽倒在地。
齐修远一个健步冲上去,赶在所有人之前扶住吕守成,不停晃悠:“喂,你别现在晕啊,我接下来还打算举报你,你不能装死!”
其余人扶额。
我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送医院。”
朱学农不敢再让齐修远继续发挥。
吕守成已经年过半百,要是继续刺激,指不定得少活几年,他可不想在自己调查期间死一名市干部。
那样可说不清。
有人迅速抬着吕守成直奔门外,齐修远瘪瘪嘴,略显遗憾,意犹未尽。
功力还是不够,刚才发挥得不算完美。
这一点他确实不如母亲。
要是母亲在这的话。
吕守成有可能真会被骂出心梗。
其他人家见状,不由得生出心里话。
咋滴?
瞅你这表情好像还没过瘾?
尤其当齐修远的目光锁定在周强身上。
周强下意识后退一步,压根不敢对视,生怕下一秒掀起和自己的战斗。
他本来也和齐修远没仇,因为这点事儿彻底翻脸,还被当众骂一顿,那也太不值当了。
这小子刚被人诬告,正憋一肚子火,说不定脑子一热还容易打人。
齐修远只是掠过,紧接着看向朱学农,笑道:“朱组长,虽然吕守成那家伙畏罪装晕,但咱们该办的事还是得办,绝对不能给坏人任何可趁之机。”
“你说他装晕?”朱学农哭笑不得。
你要不要看看地上的血,还没干呢。
“对,这家伙肯定是为了逃避诬告他人所产生的后果,故意装晕,我们千万不能被表象所迷惑,我依然坚持刚才的举报,希望朱组长能够秉公执法。”
齐修远不经意间的一句,让朱学农下意识想起怀中的纸条,表情跟着严肃起来。
“那好,你说说举报的依据是什么?”
“他诬告我的那几条就不说了,其中往基地安插自己人,你们可以去找万海涛,吕守成是他姨夫。”
朱学农抬笔记下:“我们暂时还不会走,相关事宜会进行进一步查证,你可以先去工作,袁市长。”
“我在。”
“既已查明真相,你看并州市政府是不是应该发个声明,恢复齐修远同志的工作职务,让他继续投身到基地建设中,免得耽误省里安排。”
“我回去马上准备,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大可能消除相关不良影响,争取降到最低。”
“那就好。”
齐修远看到史正凡冲自己微微颔首示意,也明白这场戏也接近尾声。
剩下的自然会有人处理。
“朱组长,那我是否可以回家,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