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我把他弄出去!”
耿少国强行压制住体内的愤怒低吼,本来市里出现这种情况就不妙,他必须要负责,现在当着调查组的面,吕守成居然还敢来撒泼打滚这一套。
并州市的脸往哪放?
外面迅速来人将吕守成强行拖出去,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微妙,众人望着吕守成消失的地方毫不掩饰脸上的鄙视。
让你退休已经是市里面给你的体面,你连这点体面都不要的话,那就怪不得其他人。
耿少国把笔重重拍在桌上,环顾一圈,沉声:“现在市里的主要领导都在,咱们举手表决一下刚才的提议,赞成的举手。”
唰。
所有人不假思索举起右手,这事演变到现在,已经不需要犹豫。
于情于理,吕守成都必须下台。
“好,全票通过。”耿少国扭头看向朱学农,挤出笑容:“让你见笑了,稍后市里会把处理意见向上级汇报。”
朱学农点点头:“调查组和市里意见一致,吕守成同志已经不适合继续待在工作岗位上,我们也会汇报相关意见。”
“谢谢。”
“应该的,这位同志做得实在过分,要是不处理,会让下面人寒心。”
双方交换意见成功,起身离开。
市里的处理结果很快发出,并在最短时间内通报各单位。
掀起一番不小的风浪。
可当人们知道吕守成不满处理结果还在会议室大闹后,内心那点想替吕守成说话的心思彻底湮灭。
大势已去。
傻子才会往枪口上撞。
下午,按照组织部的要求,吕守成前来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马上腾空办公室,方便以后使用。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在熟悉无比的走廊上,两侧办公室不断有人探出脑袋,如蜜蜂般的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
以前那些见面都要热情恭敬打招呼的人,此刻看他和看陌生人没区别,甚至迎面走来都要尽量贴着墙和自己拉开距离。
似乎自己是什么脏东西,生怕沾上一点。
人走茶凉。
老话一点都没错。
回到工作好几年的办公室,这里还保持最基本的干净整洁,但吕守成一眼便看出抽屉,柜子等地都被搜查过。
一想到这间办公室再与自己无缘,蹉跎半辈子好不容易爬到的位置也被撤掉,吕守成整个人像是被抽掉脊梁骨,一股屁坐在地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何去何从?
该靠什么生活?
俗话讲,由俭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当惯领导再去当普通人,这股落差感简直能把人逼疯。
吕守成起身坐在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空气中好一顿挥舞,又随便翻了翻书,闭上眼感受椅子带来的舒适和权势。
突然想到什么,拨通电话。
“老郑我是吕守成,上次拜托你扣下的那批树苗和种子哦,被人调换车次和时间已经发走,那没事了。”
挂断电话,吕守成露出个自嘲笑容。
齐修远啊齐修远,难道你连这个都已经算到?
“咚咚咚。”
“进来。”
吕守成尽量恢复表情。
敲门的是袁军的秘书白波。
“吕主任,这里有几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交接。”
“难为你还能叫我一声主任。”
“程序还没走完,从这个角度讲,你目前还是主任。”
吕守成接过文件连看都没看直接签字,起身交还给白波:“王秘书呢?”
“他也参与其中,但由于检举有功,组织上将其下放到一个偏远地区工作,条件自然大不如咱们这。”
“走了好,走了好。”吕守成沉默半晌,补上一句:“如果再见到他,帮我转告,就说我对不起他。”
“没问题,那我就不打扰了。”
白波转身离开,整个办公室恢复安静。
吕守成想要道歉的王秘书,此时正在基地,和齐修远面对面。
已经收到处理通知的他脸上没半点不甘,反而充满坦然。
“心态不错,我还以为你得又哭又闹,起码也得跑过来骂我两句。”齐修远调侃。
王秘书笑着拿起桌上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盯着猩红的烟头:“还有吗?多给我一点。”
“你从不抽烟。”
“那是以前,白秘书跟我说,这次要去的地方很偏,多带几盒烟能和老乡们迅速拉近关系,我不舍得买。”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