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齐修远对自己的提议比较感兴趣,年轻人胆子放开不少,身体微微前倾,迎着齐修远的目光从腰间掏出个小算盘。
“据我的观察,以深水埗为例,这里有很多工厂,比如纺织厂,塑胶厂,制衣场,这些工厂工人的普遍工资为300港元,我们的饭菜定价1点5港币,每份饭菜的成本是1港币。
如果每天能卖出300份,按照每月30天营业,我们每个月就能赚4500港币,每年就能赚5万多!”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不断响起,伴随最后一颗珠子落下,年轻人语气激动,脸色通红,显然已经开始幻想赚大钱后的美好场景,嘴角差点咧到后脑勺。
齐修远也兴趣颇丰,靠在椅子上笑问:“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我叫丁茂才,外面兄弟都叫我丁大算盘,老家在平遥。”
“丁大算盘?你这算盘可不大。”齐修远随手拿过算盘拨动几下。
丁茂才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听我爹说,小时候我只要一听见算盘声就不闹腾,我爹干脆就给我弄了个这玩意,从小带到大。”
“家里面还有什么人?”
“没了。”丁茂才强颜欢笑:“解放前打仗,一颗炮弹下来,啥都没了。”
齐修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转移话题:“按照你说的,这确实是一门好生意,有利可图。”
“绝对没问题,而且深水埗正好是马家兄弟的地盘,听老大说,咱们和马家兄弟的关系不错,可以拉着他们一起入股,有他们罩着,没人敢动。”
不错。
计划的很周密。
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人才。
“起步资金需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要尽快打出名气,当然只能把其中一半拿来做生意,另外一半得交给马家兄弟。”
正说着,常守义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齐修远赶紧上前。
“齐老板,您来了。”
“恩,正和他聊天。”
“小算盘,你又瞎咧咧什么?”常守义一巴掌拍在丁茂才后脑勺:“你小子就知道出馊主意。”
“这话不对,这次丁茂才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齐修远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示意常守义坐下,把刚才的话复述一遍。
常守义眉头微蹙:“齐老板,您的意思是咱们要做买卖?”
“当然,望北楼当下主要是接济晋省人,吃喝拉撒哪一项不要钱,光靠卖面,能维持多久?”齐修远轻笑。
“可我们没做过买卖,万一赔了”
“做生意嘛,有赚就有赔,再说丁茂才这主意不错,账也算得明白,只要把黑道白道都打点好,赚钱不是问题。”齐修远看向丁茂才:“给你五千美元,够不够?”
“够,当然够!”丁茂才激动得脸颊通红,连连摆手:“其实都用不了那么多,我估算一下,其实三千港币就能铺开摊子,以后可以慢慢扩大。”
“用不着那么墨迹,国内有句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道上的事我给你摆平,你来负责做生意,我希望年底能听到好消息。”
丁茂才不断点头,雄心壮志的模样让齐修远格外满意。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国内不能做生意,可香江不同,正是蓬勃发展阶段,背靠马氏兄弟这座大山,应该能顺顺利利。
“老常,你让几个机灵勤快点的兄弟给丁茂才打下手,每个月开500港币工资,至于丁茂才”齐修远看过去,摸摸下巴,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每月拿2000港币工资,二是等年底算账,你拿总利润的三成,自己选。”
“我选第二个,三成利润,这绝对是笔不小的钱,到时候您可别心疼。”
丁茂才不自觉带上敬语。
齐修远伸个懒腰:“别看我年纪小,就以为我小气,三成利润到时候一文不少的给你,你要是表现好,我再送你个金算盘,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老常,给他拿钱。”
厚厚一沓钞票到手,丁茂才直接来个九十度鞠躬,来到香江,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委以重任。
被信任的感觉真不错。
“送你三个字,干中学,别让我失望。”
“齐老板放心,我丁茂才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丁茂才拿着钞票离开,常守义在旁略显担忧,忍不住提醒:“齐老板,人心隔肚皮,你就不怕这家伙拿钱跑路?”
“风险和机遇并存,这世上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齐修远倒是轻松无比:“钱还够用吗?”
“够用,最近生意不错,有不少人还挺喜欢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