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中午。
齐修远从办公室出来,直奔去邮电局拨通省政府电话。
这年头谁还没个靠山。
想通过电话找武广汤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眼下没有手机,必须要通过层层转接才行。
忙活一通。
齐修远挂断电话无奈发笑。
秘书说武广汤四天前就去燕京参加一场重要会议,具体几时回来也无法确定。
走在回家路上,迎面便看到老四正满头大汗在路上狂奔。
“你干什么去?”
“二哥!”老四像是溺水之人看到岸边,眼冒精光大吼一声冲来:“快回家,老五被人带走了,咱娘急得肚子疼!”
“啥情况?”
来不及说太多,齐修远马不停蹄冲回家,正好看见母亲满头大汗坐在门口,模样痛苦不已,脑门上青筋暴起,一把抓住他胳膊。
“快去救老五,有人说她反动。”
“娘,你深呼吸,慢点,别着急。”齐修远尽力安抚,趁机将空间里还剩的【瞌睡虫】撒过去。
不消片刻,王美凤倒在齐修远怀里,呼吸平稳不少。
小心翼翼把母亲送回炕上,盖好被子,齐修远这才有空询问具体情况。
姐姐齐修兰还在厂里上班,家里面只有老四和母亲在。
“刚才我正在写作业,有两个人突然冲进来,问老五有没有看见方思川,老五说不知道,他们还不信,非要带老五去基地问话,还说要配合调查方思兰的社会关系,咱娘不同意,他们还强行把人带走,其中一个还推了咱娘一把。”
齐修远眯起眼睛,脸色低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用说,肯定是陈翰章所为。
这是想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连老五这样一个孩子都能成为他攻击的手段!
“二哥,咋办啊?”
“把外面的棍子拿进来,然后去厂子里”老四收到叮嘱,拔腿就跑。
齐修远眼神凛冽。
陈翰章,瞎了你的狗眼!
随便扯下一块洗得发白的床单,齐修远用毛笔蘸上红色墨水写下“还我妹妹”四个大字。
两段用棍子绑紧做成横幅。
空间里还剩下一盒很久之前没用完的【存在感膏药】
【存在感膏药(每盒分黑白两片,黑片降低存在感,白片升高存在感,不限身体部位,每片可产生4小时效果)物品描述:存在感就像无线信号,时强时弱,主要看缘分。】
取出白片贴到自己身上。
转身从柜子里找出父亲留下的军功章和奖状。
陈翰章是以“配合调查方思兰的社会关系”为借口带走老五,不得不说,这个借口找得还算完美,齐修远强行闯进去要人颇有破坏调查之嫌。
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不过既然是规则,那就能妥善利用。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无论在哪个年代,军功章可不是一枚简单的铁制物品,不用它的时候,它只能安安静静躺在盒子里,一旦开始迸发作用,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把还在沉睡中的母亲抱上独轮车,一切收拾妥当,推着独轮车直奔钢铁厂。
姐姐和老四早就在厂门口等待,二人接过横幅展开,一左一右跟在齐修远身后,齐修远推着载有母亲的独轮车慢悠悠往前走。
这一独特景观很快便引起人注意,更别说还有【存在感膏药】在发挥作用。
已经下班的钢铁厂工人几乎是瞬间围在两侧,交头接耳。
“这是啥情况?”
“我认识那丫头,是咱们厂的人,她妹咋了?”
“唉,这不是齐修远同志吗?上过好几次报纸,咱们厂去年还组织学习精神来着,人家可是咱们市最年轻的科级干部!”
“啧啧啧,我的妈呀,这是受了多大委屈。”
“这孩子真可怜,肯定是被人逼得没办法,要不然不会出来招摇。”
“啥世道啊,齐修远这样的干部都得出来伸冤,咱们这样的人还怎么活?”
“嘘,小声点。”
无数议论声汇集在周围,齐修远像是没听见,目视前方,推着独轮车一步步往前走。
如此状况着实罕见,十年八年也未必能遇上,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跟随齐修远的脚步挪动,不知不觉中已经汇集了半条街的人,还不断有人加入其中。
从天空看去,汹涌的人潮宛如一条黑龙
,正在缓缓朝着并州市人武部移动。
学生,工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