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齐修远纳闷:“眼瞅再过几个月就是春节,要不还是等过了年再说。”
“不行,一刻也等不了。”
史正凡态度坚决,看样子任谁劝都没用,齐修远也不在继续说下去。
袁军表情旋即严肃:“小齐,这次你被免职,有什么想法?”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我在这次事件上确实有不妥之处,组织上给我任何处罚都没问题,我也没其他想法。”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我就怕你小子年轻气盛对组织不满,以我的经验,这次上头对你做出的免职处罚绝不是头脑一热,背后必有深意。”
齐修远是重生者,对历史进程有超出常人的预料。
齐修远身怀系统,物资什么的没放在眼里。
但政治智商这玩意和袁军等人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在这方面,齐修远有深刻的自我认知。
眼见袁军这么说,他也顿时提起好奇心,虚心求教:“袁叔,我有点不太明白。”
袁军轻声笑道:“你还年轻,不明白很正常,就算你心里有气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看问题要从全局的角度出发,组织上保留你的级别和待遇,这就是最明显的信号,至于其他的都来自我的感觉,这种东西你没法学。”
史正凡接过话茬:“依照我和老袁的猜测,最迟年后,你的工作定会有其他变动,这段时间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
“具体会怎样变动?”齐修远忍不住追问。
袁军笑着摇头:“上头的心思很难猜,不过有一点我应该能确定,你小子恐怕是很难留在并州市了,下一步的工作应该是在外地。”
齐修远瘪瘪嘴。
真要是离开家乡,确实有些舍不得。
“好了,远的事情暂且不提,我们谈点眼前的,无论你是否在市里,外贸科的工作不能停,你马上要回家休息,科长一职你觉得暂时由谁担任比较合适?”
“目前外贸科的主要工作都围绕出口基地展开,马振华同志从出口基地建设前期就一直尽心尽力,绝大部分基地事务都有参与,可以考虑下他。”
“那就这样,先让马振华同志担任代理科长,看他接下来的表现。”
从办公室离开。
齐修远说不上自己的心情。
时间来到11月底。
齐修远被免去科长职务的消息早在几天前便被公布。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并州市。
作为市里最年轻的科级干部被免除,很多人对此反应各异。
“啧,挺好个同志怎么走到这一步?”
“谁说不是呢,咱们市的外贸成果有很大部分是人家齐修远带来的,现在说免职就免职,上面未免有点太不近人情。”
“我看免得挺好,再不敲打敲打,他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这事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我估摸着人家以后还会有发展,毕竟级别待遇还在,可别小瞧上头对他的器重。”
又是一个新的早晨。
被免职的惨淡气氛也早就被冲散,王美凤对此看得很开,用她的话讲,这辈子能当上个科长就不算白活。
“二蛋,起床送老五上学去。”
窗户被拍得震天响,睡梦中的齐修远被叫醒,伸个懒腰答应一句,房门被打开一条缝,冷风顺着门缝直往里钻。
“老五,你欠揍是不是?”
老五钻进来把门关上,蹦到炕上就把双手伸进被窝。
冰凉的感觉顺着胳膊迅速传遍全身,顺带把困意也都驱散。
睁开眼,老五笑嘻嘻的小脸出现在视线内。
“你这家伙每天不折腾我浑身难受是不是?”
“二哥快起来送我去上学。”
齐修远心生警惕。
这丫头居然要求主动去上学?
“你在学校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
“娘!”
“哎哎哎,二哥,别喊别喊,咱娘肚子里还有老六呢,万一打扰她怎么办?”老五噘着嘴双手叉腰:“你一点都不心疼咱娘。”
“你还教育上我了?”齐修远着实无奈,伸手给老五脑袋上来个脑瓜崩:“说吧,到底闯什么祸?”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齐修远有些头疼。
一般老五用这种口气讲述事实,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别嘟囔。”
“
就是有人欺负我们班的同学,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老师让我叫家长。”